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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那谁知道?听说,现在几秒钟就有一个孩子出生。照这么说,岂不是每分钟都有人结婚?你怎么能知道,他们是谁呢……”
忽然,老太太愣住了,惊愕地看着A。
老太太:“请问,您是……”
A:“我叫A。我曾……曾经叫B,但后……后……后来叫了A。”
老太太盯着A,半晌无言,突然痛哭失声。
老太太:“你是A吗?你还活着?你是怎么回来的?……那年你死后,咱爸和咱妈都伤心坏了,得了病,一病不起。可难道,难道你并没有死吗?A,你回来了吗?真的是你吗?啊,好,好哇,你回来了就好。你要知道,我们都是爱你的。父亲母亲、弟弟和我,我们都是爱你的呀。”
A:“大……大妈,您是谁?”
老太太:“你怎么了,A?你叫我什么?我是你的妹妹呀!怎么,你认不出我了吗?”
A:“妹……妹妹?”
老太太:“是我呀,A,仔细看看我,是呀是呀,我已经老了。”
A自言自语:“噢,天哪!我怎么又走到未……未……未来里去了……”
老太太:“那年你死了,七天后才被发现。”
A:“可你还……还说你们是爱……爱我的。”
老太太:“可你那时候整天就是喝酒,我们劝你也没用,一天到晚喝得醉醺醺的,弄得我们之间连话都说不成。”
A:“是呀,我……我是个酒鬼,一个不……不可救药的人。”
老太太:“A,别伤心,你到底是回来了,回来了就比什么都好。可是,我们发现你时你已经死了七天了呀,怎么你又……”
老太太仔细端详着A,端详很久,惊喜之色慢慢收敛,代之以满脸迷惑。
老太太:“咦?怎么回事,怎么你一点儿也不见老呢?你怎么还是跟很多年前一样,跟你死的时候一模一样?你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的表情由迷惑转为惊恐,惊恐之状不断加剧。
老太太:“啊!怎么回事?你是谁?你是什么呀?!走开!你不是A。A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你到底是什么呀?你走开!走开——”
老太太声嘶色变浑身发抖,退步回身,“砰”地把门关上。
A想了一下,转身走开。他身后的那扇门还在“嘚嘚”颤抖,那九只猫高一声低一声地叫着。
A继续在舞台上顺时针转着圈走。背景银幕上的画面随之移动,变换。《婚礼进行曲》仍然不远不近地奏响着。
银幕上又出现一个门。门开着,但是屋里好像没人,到处都是书,书架林立,一层层接到天花板。
A走到那个门前。
A:“请……请问,屋里有……有人吗?”
不知从哪儿,传出一个孱弱的声音:“啊,当然得算有人,我还有口气。”
A的主观镜头进屋,在布设得近乎迷宫般的书架间寻找那个声音。镜头沿着书架间狭窄的通道推进,颠簸晃动,偶尔在某些书上停留一下,几次撞在书架上碰落了几本书。《婚礼进行曲》有条不紊。终于,在昏暗的墙角处出现了一个老头。老头秃顶而且没牙,半坐半卧在床上,浑浊的目光看着A。
老头:“什么事,年轻人?”
A:“我只……只想问……问一下,是谁在结……结婚?”
老头一激灵坐起来,看着A,看了很久。
A:“对不起,也……也许我不该打扰您,不……不该就这么闯……闯进来。”
老头:“啊,不不不。A,这是你的家呀!A,不是你吗?我一直在等着你来呀。看看我,看看我是谁?”
A:“你是……是……”
老头:“认不出来了吗?是呀,我们都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
A:“你是……是我弟弟?”
老头:“是我呀,A,我已经快八十岁了,我知道你会来的。”
A:“你……你怎么知……知道我会来?”
老头:“因为你活着的时候说过,说是两大杯酒一下肚你就可以走进未来。后来你死了,死了七天我们才知道,那时我就想,要是你早已经走进过未来,那么未来,我就还能有机会再见到你,还能有机会告诉你……”
A:“告诉我什……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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