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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赴宴皇宫（第4页）

来人听到那一声“瑾哥哥”，脚步一顿，看向紫曦月。

在他抬起头来的那一刹那，紫曦月心口一窒，她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他那双金色的眸子。那双眼睛里仿佛装下了这世间所有的沧桑，只余下无边的寂寥，就如这一眼望不到边的戈壁一般，满是荒凉……

他的手上待着一串醒目的血红色的水晶珠，天青色的衣袍使他更添一分出尘之感。不知怎的，看到他，自己心底就充满了无限的悲伤。

夜璟轩也抬头看向他，薄唇微启：“司空瑾。”

司空瑾也看向他，顿了良久才道：“夜璟轩，白龙，你们来了。”

白龙看着他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了这么多万年？就算当初——”他忽的停下，转而道，“你也不必因为愧疚而将自己一个人放逐在这里几千万年吧。”

“呵。”司空瑾轻笑出声，“你不也成了堕神吗？我们两个，彼此彼此。”

白龙一噎。

“司空瑾，你只是被利用罢了。所以，你不必愧疚，这么多年，你该还的，不该还的，早就已经还清了。况且，当初做这一切的是你的家族，不是你。”夜璟轩的声音忽的沉了下来，眸子染上了一层戾气。

“可是我当初没有私心，她又何至于……”

沉默……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紫曦月问。

夜璟轩看着司空瑾：“你看，她回来了。我已经将她找回来了。”

听到他的话，司空瑾似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语无伦次地看着面前的人。再开口，语气已不复刚才的冷淡：“小月，是你吗？”他上前一步，“你真的回来了！”

紫曦月看见他的动作，被吓得猛的后退一步。

司空瑾看见她的动作，只当她是不愿意原谅自己才会对自己如此疏离，当下难过道：“小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司空瑾，紫儿她，早就不记得那些事了。”白龙若有若无地扫了夜璟轩一眼。

紫曦月道：“那个，呃……司空瑾，我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喊出了你的名字。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小月，你现在不记得我没关系。我只希望，将来你若记起了这一切，不要怨瑾哥哥，可好？”司空瑾的语气近乎哀求。

瑾哥哥，瑾哥哥，一个声音在紫曦月脑海中回荡，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昏迷前，她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青白色衣衫。

她仿佛做了一个沉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小女孩和一个青衣少年在书房里写字，少年含着笑一笔一画地教女孩写字，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瑾哥哥——”

画面突然一转，入目的是一片血红，点点鲜血飞溅在空中，眼中的红色愈发妖艳。紫曦月在那没有尽头的红色中似乎看见了一个身着嫁衣的少女，她的身体正逐渐化作虚无，但她的目光却依旧柔和的注视着远方，似乎是在思念着什么人，又像是在——诀别。

她的目光里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辛酸，太多的眷恋，以及太多的……不舍。她的那双眸子里包含了太多的感情，即便是一眼都使人几欲潸然泪下。她的目光久久凝望着远方：“对不起……”轻轻的呢喃声消逝在风中，一滴滚烫的泪水着她的眼睑滑落，紫曦月大步上前，想要接住那滴泪。可那泪却穿过她的手心落在地上，开出一朵妖异的梦夜殊离。

“若有来世，我愿再不受任何束缚，在最美的年华遇见最好的你。可惜，已经没有来世了……”她低低的叹息声萦绕在紫曦月的心头，久久不能离去。

此生倾心只为君，期许来世不相离。思君念君何处见？离思归殊是天涯……古老的歌声一遍遍在空中回荡……

在她消失的那一瞬间，红帐外冲进来一个蓝衣少年，“不——”他眼睁睁地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女子，绝望地吼道。

看着消失不见的少女，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他的身旁，是那株妖异的梦夜殊离，花身散发着点点绚丽的紫光，似一个美丽的紫衣少女在翩翩起舞。

那少年看着身畔的花，神情呆呆的，宝蓝色的双目变得血红，蓝色长发在一瞬间变成银白。他跪坐在花边，俯下身子，将脸贴近花心，一滴血泪从鬓间落入花心。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走的。”他站起来时，身上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随后赶来的两人感觉到他的戾气，问：“她呢？”

少年不语，一双眼却愈发猩红了：“神界世家，夺吾至爱，灭其血肉，毁其神魂，今日，吾必叫尔等——血债血偿！”

“紫儿！”

“小月！”

绝望，四处都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在无尽的黑暗中，似乎有人拉住了紫曦月的手，牵着她向前走去。

突然，前方冒出了一道强光，紫曦月下意识地拿袖子去挡，再睁开眼，已身处一片光明之中，身边什么人也没有。

向远处望去，河心有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他的眉心有一道狭长的堕神印记。是白龙！他道：“紫儿，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回来为止……”

画面一转，一个穿着天青色衣袍的男子从天而降，手中拿着一串血红色的水晶珠。此人正是司空瑾：“小月，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在你回来之前，就让我在这里赎罪吧。为过去的一切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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