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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计划（第1页）

罗曼-斯托雷克静坐椅子上，拿出信封，拇指和食指轻轻捻过封口上的权杖奔狼蜂蜡，指肚传来的凹凸感觉非常清晰，从中他能想象出金币克朗表面浮雕的触感，同样也能触碰到奔狼利齿——这是刀口舔血。

但我他-妈的不就是干这行的吗，我是猎奴者，猎奴者本就是刀口舔血。罗曼调整自己的呼吸，感受每一次新鲜空气进入肺部，努力平息内心深处的不安。权衡利弊，想出理想的对策。

今天清晨，放出去的鼹鼠带回来消息，老鼹鼠斯梅内博甚至已经将圣浆车队遇袭的事件编成了歌谣，黑衣人在南山河谷设伏，纵火焚烧了圣浆车队，他们是一群来无影去无踪的悍匪，并告诉他对此事件，他们没办法提供更多的情报。

小鼹鼠卢卡在驼山长街的奴隶市场乞讨，提供给他的情报是现在金狼士兵设置关卡拦下每一个可疑的人族，并抓起来送入炼油厂。

说完了他竟然还想从罗曼这里拿到两个铜币克朗，罗曼一脚踢过去，卢卡像猫一样轻盈躲开。

金狼人的金色沐浴节即将到来，为沐浴节准备的人脂圣浆却在运送的途中遭袭，罗曼可以想象得到这位金狼公爵必定承受东部的贵族们施加的压力，现在，这种压力压在了他的肩上。

“该死的强盗！”罗曼咒骂。

鬼知道那些袭击车队的强盗躲在什么阴暗的角落里，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如果没能为金狼人提供什么可靠的情报，那么他的尸油就会被长尾人涂到烤肉上，其余的部分要么被运到东部的不夜王冠城，成为某位金狼贵妇的沐浴圣浆，要么在半道上再次被那群悍匪一把火点燃，毕竟他是一位胖子，尸油可不会太少，不是吗？

当然，还有他的瓶瓶罐罐，那里边装着金币。在自己被送入炼油厂之后，它们就会落入某位抄家的金狼人手里，那可是他尽心节俭才省下来的金币。

还有我的宝贝女儿，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

不，决不能！

罗曼如是想着，顿感恐惧像一只无形巨手钳住了他的咽喉，感觉呼吸困难。

风险与利润等同，他的脑中闪过一抹亮光。

“对，风险与利润等同。”罗曼提醒自己。

只要事情办妥，金狼人就允许他直接与金狼贵族交易，他就不用每次大费周章把奴隶运往各个地方抛售，他可以直接卖给炼油厂，那也意味着节省更多的人力和财力。

可由吟游诗人、走脚医生、小乞丐组成的鼹鼠情报团根本没法获知这群悍匪的踪迹，怎么办？

血腥半土库人！脑中再次闪过曙光。罗曼为自己的大胆设想感到兴奋，他激动得再次抚摸蜂蜡印章，生怕它从自己的指缝滑落。

“该死的金狼人，该死的老巫师，乌鸦嘴土渡，”罗曼因为这个可怕却不得不尝试的念头而怒火冲天，他用最大的力道踢向桌子脚，撞击声响起的时候他的惨叫声在应和。

他跳着脚惨叫着，蜡烛的光线随着船体的摇晃忽明忽暗，他瞥见自己的身影，活像厨师锅里的肉丸——胖子总会得到好的眷顾，这次我也会化险为夷，罗曼如是安慰自己。

“父亲大人，您的声音会惊动金狼人，我们的船儿还有您的金币将会陷入一片火海，”是他的小宝贝女儿伊拉尼-斯托雷克，他的第二个女儿。小天使打开舱门冲他做鬼脸。

女儿的脸蛋红扑扑的，搭配水红色长裙，看起来就是一个天使，她的五官精美，像一朵花儿一般娇嫩。

“噢，不，”罗曼故作惊骇，夸张地装出一个小孩受到委屈急需安慰的样子，冲女儿张开双臂，“好宝贝，当然不能失去那些。”

“那我呢？”伊拉尼没有走过来抱他，表情认真地看着她——又胖又短的老爹——女儿就是这么形容罗曼的，而他也乐于接受，实际上他很喜欢别人叫他老奸商，因为那能提醒他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自己的为商之道。

“当然，还有我的宝贝，我的小天使！”他站起身走向女儿，郑重其事地宣布他对她的爱，“宝贝，快去叫你的叔叔，我有一些事情需要跟他聊聊，”说完他又想起了一点，拍拍光亮的脑门叮嘱道，“别忘了还有一瓶酒，记住…”

“知道了，亲爱的父亲大人，一瓶最最普通的酒，足够每个人喝一杯的量！”女儿笑着转身跳了出去。

“是的，挣钱可不像你晒太阳那般容易…”罗曼向外追出去，大声叮嘱，“是最底下柜门里装着的很小的杯子…”

里耶尔-斯托雷克十个十足的软蛋、一个酒鬼，软蛋加酒鬼最终的结果就是一个没有酒喝的酒鬼，他的妻子——那个红毛女总像个欲求未满的泼妇，而她也让酒鬼里耶尔欲求未满，将钱柜看得比她的裤头还紧，里耶尔基本没酒喝。八成是里耶尔没能操她舒服所致，罗曼推断。

女儿给他拿来了酒之后就转身离去。

比他稍稍瘦一些的胖老弟里耶尔过了大半会才走进来，脸上带着狐疑的神色。

“我的好老弟，现在有这么一趟美差事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等到里耶尔落座之后罗曼试探性笑着问。

“什么差事？”里耶尔烛光跳跃的瞳孔中带着警惕。

“回报丰厚！”罗曼像钓鱼一样将美味的鱼饵最先抛出，“事成之时，咱们可以直接与金狼人交易，这样就不用大费周章将奴隶运到各处拍卖，毋庸置疑，这是你我都梦寐以求的美事。”

“代价呢？我们需要怎么做？”鱼儿察觉到了钩尖的锋芒，并且他还拉了罗曼一起，他说我们，而不是我，他极为警惕。

“公爵大人隆恩找到了我，意在让咱们探寻南山河谷袭击车队的主谋，获知他们下次行动的准确情报。”

“我们？可从来没有什么公爵大人找过我说这档事。”里耶尔摊开双手表示此事与己无关。

这会你倒想撇清干系，没门。

“你是斯托雷克船队的一员吗？”

里耶尔沉默，他斜视着罗曼，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承认吧，斯托雷克船队你是其中一份子，如果咱们没能完成金狼人的委托，我想此中的厉害可是跟你船上最阴暗角落里的老鼠都脱不开干系，况且还有你的老婆和你的宝贝儿子，”罗曼掐住了里耶尔的咽喉，语气肯定，“不信咱们走着瞧！”对付软蛋，他的办法有百种。

里耶尔满脸嫌恶地看着他，却静默着，躲闪的眼神将他的软弱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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