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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雪中飞歌（第4页）

“呵呵……”

闻言，李汗青长长地舒了口气，如释重负地笑了，“不想了！”

想再多又有什么用？

打起精神活下去才是正途！

不能死得像条野狗！

“想开了就好！”

罗罡也笑了，陡地声音一扬，却高声唱了起来，“我辈男儿真豪杰功名只向马上取披金甲呀擎宝刀纵马驰骋疆场上……”

一副破锣嗓子，也听不出来什么旋律，却依旧难掩豪情。

”我辈男儿真豪杰……”

不少兄弟都跟着和了起来，虽然个个都是衣甲不整满脸血污形容狼狈，但都歌声高亢旧豪情万丈，听得李汗青也是心底一热，忍不住回头望向了策马跟在后面的薛亢。

此时，薛亢策马跟在李汗青身后，身后还拴着一个受伤的兄弟，正在大声地唱着，满是血污却难掩激昂之色。

见状，李汗青不禁嘴角一扬，笑容绽放。

他第一次听到这段话是在去木犁城的路上，正是薛亢策马飞奔大声吟唱出来的！

“身不死便向前……”

突然，陆沉也大声地唱了起来，竟一下子便将众人的声音压了下去，“身不死便向前斩敌酋封公侯斩敌酋封公侯……”

“身不死便向前……”

众人也跟着和了起来，歌声也越发地高亢激昂了，“身不死便向前……”

“身不死便向前！”

听得那反复吟唱的歌声，李汗青只觉一股热血自心底涌起直冲脑门，便情不自禁地跟着和了起来，“斩敌酋封公侯斩敌酋封公侯！”

命？

狗屁的命！

若是命运要老子像狗一样死在这茫茫风雪中，那老子就和这命运争一争！

“我辈男儿真豪杰功名只向马上取……”あ七^八中文ヤ~⑧~1~ωωω.78z*w.còм

雪花纷扬，激昂的歌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在茫茫风雪中飘荡着，飘向了远方。

“快听！”

歌声飘到了一处山坳里，一个衣甲残破中年汉子猛地从篝火旁站了起来，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风雪中举目四顾，满脸的血污难掩欣喜之色，“是我们的人在唱歌……”

“都头……”

篝火旁还坐着十余人，个个形容狼狈，满脸疲惫，闻言都不禁摇头苦笑，“你听错了吧？这大雪纷飞的……哪个还有心情唱歌……”

“老子绝对没听错！”

那中年汉子声音一沉打断了众人，“一定有人在唱歌，就在西南方向！”

说着，那中年汉子俯身捡起放在地上的长刀，转身就走，“跟老子过去看看！”

歌声隐约飘到了一座小山包下，雪地里，一个满身血污蓬头垢面的溃兵杵着刀艰难地爬了起来，怔怔地望着西南方向，被冻得青紫的嘴唇突然轻轻地颤抖了起来，“是……是我大黎的歌谣……”

更远处，歌声已经消散无踪，一群群衣甲不整、队形散乱的溃兵正在茫茫风雪中朝着南方仓惶奔逃着，好似一群群蚂蚁。

在那他们身后，一队队北蛮轻骑不紧不慢地追着，时不时地射出蓬蓬箭雨，带起朵朵血花，染红了飞雪。

溃兵如蚁，其行似，其命亦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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