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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两岸联动（第1页）

在栅栏的掩护下接应的明军从鞑子围攻的两翼轰击，迫使他们不得不后退集中兵力从中部以及两侧冲击，饶是如此，开始拉开距离的骑兵显示了巨大的冲击力。

祁前程见事不可为抓紧把战兵往西面撤离，同时派出部份兵力加入掩护、接应的队伍，两军纠缠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脱离接触。

没等阿济格发布新的军令，拜音图以战场最高指挥官的名义抓壮丁，喝令附近冲击部队中三个人员比较完整的百人队冲击大运河大堤，不过他并没有下死命令，只是让三个带队头目试探大堤明军的虚实。

拜音图此举当然有私心。

他也怕过会儿阿济格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命令他率本部冲击，面对百余步空旷的冲击地带这和充当敢死队没啥区别，尤其是在本部伤亡惨重的情况下。

拜音图必须抓紧时间用阿济格本部勇士的性命堵住他的嘴巴，如此才有可能保留住自己的核心战兵。

三个小头目尽管明白拜音图的用意但谁也不敢开口辩驳，虽然他们不属于拜音图指挥可以拍马一走了之，不过一旦阿济格喝令拜音图部去试探，拜音图绝对会逼迫阿济格交出这三个抗命的百人队一同参与进攻。

众目睽睽之下阿济格不可能徇私舞弊，到了那个局面，他们就是顶在拜音图所部前面的炮灰，三个百人队估计一个儿郎也甭想活下来。

既然拜音图还算懂得做人留下了回旋的余地，心领神会的三个小头目自然懂得如何对拜音图和阿济格交差。

三人各自派出二十骑一共纠集了六十个骑兵，以一小旗五人为单位分成南北两路交替冲击，出击先后次序有抽签决定。

这个战术乍看一眼当然没有问题，可是到了实际操作中，回旋的余地就大了。

首批次出击的两队小旗一共十个鞑子骑兵，竟然一个一个的不紧不慢单独出击，由于速度并不快结果十人骑没有一个跑过五十步的，全部在半路上被踩进陷坑摔断马腿的战马甩到了地上。

随后三个鞑子小头目令二梯队的两队小旗同时冲击，结果令所有鞑子感到气馁，十骑战兵依旧没有一人冲过五十步，战马全部踩进了陷坑摔倒在半路上。

对面的明军没有趁机轰击因此大部份受伤的战兵都逃了回来，不过拜音图等人的心却一下子沉到了海底，明白这般冲击就是自相残杀白白去送死，三个小头目一起跑到拜音图跟前解释试探情况，拜音图顺势让他们赶去阿济格那儿禀报。

阿济格得报当即起身想亲自赶去大营内查探明军虚实，被左右军将给劝住了，说尽管眼下大堤上的明军还没有对营内轰击，但只要他们觉察到异常情况肯定会有所行动，英亲王以身涉险实在太危险了。

阿济格权衡了片刻派一个固山额真代表他去拜音图那儿查探，那厮赶到之后从栅栏内朝西打探，借着火光看到三三两两倒地哀鸣的战马全都在五十步之内，于是令两个跟随的亲卫爬出去察看地面情况。

现实很残酷。

狡猾的明军在空地上挖掘了数不清毫无规则、深浅不一的陷坑，骑军在这样的地方冲锋最终只会丧命于互相踩踏，若要出击只能先填埋陷坑再冲锋。

问题是，祁前程怎么会送给阿济格这么多时间布置。

就在拜音图与那固山额真商议的时候，在马背上打探的鞑子哨探急匆匆跑过来向两人禀报，说东西两岸的明军正在来回调动。

拜音图闻言亲自跳上马背查探，这厮看了一会倒抽一口冷气，明白己方已经失去了扩大战果的机会，随后他向前来督战的固山额真解释最新情况，那厮跟着跳上马背打探了几眼，随即与拜音图交换意见立刻下令全军退出明军中营。

再说退到河堤的祁前程在第一时间下令约一千五六百暂时失去建制的战兵过河与河西三营互换，令三营分别增派五百战兵加强河堤防御，其中五百战兵直接派往北面的冯自用那儿；去河西的战兵则充任三营的预备队，有各自的临时主将整顿队伍、编组小旗总旗乃至百户队。

这一幕正好被敌军看到，拜音图和那固山额真看着河堤上越来越多井然有序的增援部队知道这仗难以再打下去了，至少河东大兵啃不下收缩了防御此刻如同刺猬一般的明军。

阿济格得报觉得难以甘心，这厮寻思了一会再次令戈什哈过河催促图赖发动进攻，哪知道那个戈什哈才走了一盏茶功夫估摸着还没赶到河西，图赖那边却派了个传令兵过来，说是河西明军有战兵在朝河东调动、河东也有战兵调往河西，要阿济格警惕云云。

阿济格气得暴跳如雷却无计可施。

他与图赖有过约定，只有河东大兵击溃祁前程部河西大兵才会出击，眼下虽然攻破了明军中营但祁前程依旧牢牢守着运河大堤，双方两败俱伤把突袭战打成了抵牛角。

靠着剩余的战兵再去冲击居高临下的运河大堤本就胜算很小，狡诈的祁前程还调换兵力配置把一部份河西生力军调到大堤防御，对阿济格来说仗已经没法打下去了，除非他能把图赖麾下的半数骑军也调过来。

祁前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彻底吓到了对面的鞑子，当鞑子军将派零星游骑跑出来试探的时候，他令全军不得妄动等待更多的鞑子上钩。

哪知道对面的胆小鬼浅尝即止，才派出二三十骑就偃旗息鼓如潮水般退出占据的明军大营，急得祁前程、徐恩盛等人亲自跑到火炮队喝令立刻轰击。

炮队指挥官苦着脸上前回话，禀报说眼下所有的虎尊炮都被安放在木架子上只能平射，若想轰击前方的鞑子必须抬高炮口一侧的底座，这不是讲三两句话就能完成的。

等到机智的明军搬来土袋子夯实基座，拜音图和那固山额真早已经带着骑军退出了虎尊炮的轰击范围，祁前程准备在大堤绞杀鞑子有生力量后再反击的计划彻底落空。

此时西岸整装待发的图赖部依旧按兵不动，左右心腹军将上前劝告，说河东打得如此惨烈西河要是一枪未放恐怕在摄政王那边不好交代，他们很可能会推卸责任秋后算账。

心腹劝图赖把调拨的五千战兵派上去攻打明军大营，如此本部毫发无损也能对多尔衮兄弟以及顺天府权贵们有个交代，至少不用做替死鬼。

“大清国的勇士们死一个少一个已经经不起内耗了，此战打下去已经毫无意义摄政王必定对此心知肚明，若他们因此而治罪本将无话可说，大伙早晚都得完蛋。”

“可这仗是阿济格没打好，主子您是无辜的啊。”

“别说了。这场硬仗英亲王打得还是不错的，只是明军的兵锋之盛以非我等能够匹敌，光复朝明军能够在赣南崛起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啊。”

话虽如此，意兴阑珊的图赖并没有就此罢兵，相反他把全军一分为二作出攻击态势压迫河西明军，迫使河西明军不敢往河东大规模增兵，以此减轻阿济格部的压力。

图赖派传令兵把自己的布置意图告知阿济格，并劝说事已不可为当抓紧整顿队伍然后撤兵，这回阿济格连回话都没有显然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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