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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陷阱（第4页）

“娘娘，奴婢看着，皇后这几日也无别的动作，教训完丽妃之后，她真的偃旗息鼓了？”宫女秋枫捧着杯参茶，对徐贤说道。

“她是皇后，她自然可以八风不动，以不变应万变。”徐贤答道，皱眉摇了摇头。林允儿不主动出手，她也就不好有什么举动了。鹿晗喜欢听话而乖觉的人。

“即便如此，皇上心里头装的还是娘娘您。昨天不还派冯公公专程来问问您是否想去看围猎？皇上呀，做什么都想着您。”秋枫的嘴巴很甜。

那又如何，皇上昨儿翻的可是温婕妤的牌子，徐贤心想。鹿晗此人，一时浓情蜜意，一时又冷若冰霜，她都不知道要如何讨好他了。

秋枫怎么会不了解徐贤此时的心思，便安慰她道，“奴婢斗胆劝一句，娘娘您可别多想。民间男子三妻四妾都十分常见，何况是皇上。自古无情帝王家，皇上怎么可能专宠一人，只要他心里有您，凡事想着您，有事护着您，也就够了。”

徐贤点点头，终于还是长叹了一口气。

***

后宫之中两大阵营双双按兵不动，这让不少摩拳擦掌的人感到有力没处使。

林允儿终于找到练箭的好去处：出了景运门，在前朝三大殿和太子东宫之间有一片空地，既阔而长，莫说练箭，估计骑马都够用。这里属于前庭，后宫中人不能擅入；且东宫现在无人居住，景运门又是禁门，二品以下官员无诏不得擅自接近，所以这里甚少人来往，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

林允儿让王有才远远地站着，她弯弓搭箭，撒手，羽箭如一道飞虹，击落王有才的帽子。王有才兀自瑟瑟发抖。

郑秀妍等人不禁拍手叫好。

后来林允儿觉得不过瘾，便让坤宁宫的太监们站成一排，她一下搭了三支箭，手起箭出，刷刷刷，三个太监的帽子应声而落。

又是一阵欢呼叫好声。

东宫之内，撷芳殿。

鹿晗在殿中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一幅画前。画中女子身披猩红斗篷，站在皑皑白雪之中，双手托着一只甜白瓷纯色细颈瓶，瓶中插着一支花开正盛的红梅。女子正对着画外之人嫣然巧笑。

正自出神地欣赏着这幅白雪红梅美人图，鹿晗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喧哗。

“外头是什么人？”

“回皇上，是皇后娘娘在练箭。”

敢在这种地方大肆喧闹，估计也只有那个女人了。鹿晗摇了摇头。

“皇上，是否需要去阻止皇后娘娘？”

“不必了。此处幽宫寂寞，添些笑语人声也好。”鹿晗说着，在桌旁坐下。这里虽已无人居住，却每日有人打扫，所以很干净。他回想起自己在东宫度过的将近十年光阴，竟然历历在目，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他也很忙，每天在文华殿处理些政事，或是听林修名那个老家伙呵斥。他对林修名的厌恶从那时候就已经种下了，任是谁，整天被一个老家伙当三孙子骂，也不会对那个人有什么好印象。

可惜了，林允儿偏偏是这个人的孙女。

鹿晗思绪飘得有些远。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了交谈声。

“这就是皇上住过的地方？”这是林允儿的声音。

“回娘娘，皇上尚为太子时，住的是端敬殿，这里是撷芳殿，是宫人们的居所之一。丽妃娘娘和僖嫔娘娘都曾居住于此。”

林允儿听罢，把弓箭向旁边一递，王有才连忙接过去。她走到撷芳殿前，抬头看那匾上题字，显然不是出自某位疯狂而自恋的书法爱好者，倒像是鹿晗的笔迹，纵横超逸，不拘一格。

鹿晗抬手阻止了想要走出去的冯有德。他坐在支开的窗前，安静地看林允儿。这女人一身劲装，头发简单地挽起，显得英姿飒爽；衣服紧贴身体，勾勒出全身的玲珑曲线，曼妙非常。她刚练过武，此时气息还有些不稳，面上晕开桃花瓣似的红霞，头上沁着细汗，正瞪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匾额出神。

“皇后看了这么久，可是不认识那几个字吗？”鹿晗坐在窗前，微微挑眉，打趣道。

林允儿这才发现他。此时午后的阳光照进窗户，洒在他的脸上，使他面色敛去平日的阴郁，显得温和沉静；眉目上挂了些许温柔，仿佛水墨点染出的画中人。

“撷芳，撷芳，”林允儿沉吟，突然一笑，“不就是采花儿嘛，”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鹿晗，“倒也十分应景儿。”

“……”鹿晗有一种淡淡的被调戏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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