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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娜哈玛与艾米莉（第1页）

“普利策奖获得者赫尔曼·沃克作品集（共9册）（..）”！

第三十九章

娜哈玛与艾米莉

上帝的礼物

午夜过后许久了，“坑洞”里的一张耶路撒冷地图周围，总参谋长和中部军区的高级军官们仍然在讨论一项重大而艰巨的新任务。收复耶路撒冷旧城突然具有了政治可能性！尽管以色列向侯赛因国王承诺，只要他不参战就不会对他行动，但他还是介入了战争。十九年前，伊扎克·拉宾还是米奇·马库斯的一个随从人员，他从一所修道院的房顶看过犹太区的投降，那时他指挥帕尔马赫一个旅；而现在，他指挥整个以色列国防军。如果他要依照这个可能性行动，那么时限是很短的，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当阿拉伯人觉察到要失守时，又是老一套，“停火拴狗链”会猛地一拉，在这之前，也许有一两天时间，也许只有几个小时。

一名副官穿过浓厚陈腐的香烟烟雾走上前来，说道：“总理到了，将军。”

“艾希科尔，来‘坑洞’了？”

“在你上面的办公室，长官。他说如果方便的话他想下来。”

“我上去吧，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他又对其他人说，“一句话，最低目标是夺取东边几个高地，从斯科普斯山（MountScopus）到奥古斯塔·维多利亚（AugustaVictoria），在停火生效时，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控制旧城。你们继续研究，我很快回来。”

艾希科尔在拉宾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头戴黑色贝雷帽，肥胖的体形把身上的陆军制服撑得胀鼓鼓的。拉宾走进来说：“早上好，总理。”

“啊，伊扎克！我睡不着觉，耶路撒冷那边的炮击声和汽车噪音吵得很，天空里到处都是烟和火，所以我刚才开车过来了。”说着，拉宾打开一扇朝向夜空的窗户，让温润的海风吹进来。

“呀，不是灯火管制吗？”艾希科尔惊讶地大声问道。

“没问题，总理。阿拉伯人派不出任何飞机到特拉维夫上空来了。”

“的确，真是谢天谢地！空军的胜利真是一个奇迹，一个奇迹。这个胜利会永远流传下去的。现在形势怎么样，伊扎克？我们要收复旧城吗？”

“各位将军都想收复，但达扬不赞成。”

“是吗？其他方面情况怎么样？”

在一幅巨大的西奈挂图前，拉宾讲述了塔尔在北部的战绩，还有沙龙在西奈中部重镇仍没有完结的阿布·阿盖拉（AbuAgheila）夜袭。当他描述直升机上的伞兵降到阿布·阿盖拉要塞后面以及极其冒险的步坦联合作战时，艾希科尔下拉眼袋里深陷的眼睛闪烁出亮晶晶的光芒。最后他讲了耶路撒冷周边激烈的战斗。

“这是本次战争中最意外的事情，总理。我们原以为侯赛因不会动，或者至多也就是像叙利亚那样象征性地骚扰一下。哪知约旦军队比埃及军队还要厉害，我们遭受的伤亡也很大。”

“你是说我们收复不了旧城了？代价会很高？”

“我没有那样说。”拉宾无意识地又点燃一支烟，正在抽的那一支还在烟灰缸上放着，“总理，如果我可以坦率地说……”艾希科尔点了点大脑袋。“国防部部长达扬对我指挥的这场战争提了三个‘不准’，不准进犯到运河，不准占领戈兰高地，还有就是不准拿下旧城。他变成了一个相当谨慎的人。”

“可以理解，伊扎克。最终责任是很严重的。”

“最终责任是你的，总理。”

艾希科尔做了个鬼脸：“是吗？我可以今天召集一个战争内阁会议，否决达扬的那三个‘不准’。他们会附议吗？”

拉宾翻起手掌，狠狠抽了口烟，说道：“他逼着我在停火之前进军到沙姆沙伊赫，他说这是这场战争的首要目标。”

“我很难理解这一点。”艾希科尔轻抚着下巴，好像那里长着隐形的拉比胡须似的。“耶路撒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降临到我们身上！犹太人可以重返耶路撒冷，重返锡安山！纳赛尔给了我们这个机会，侯赛因也鬼使神差地跟他一道给了我们这个机会。如果我们不抓住这次历史给予的礼物，”他笑了笑，语含嘲讽地说，“更准确地说，如果我们不抓住老犹太上帝给予的礼物，我们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相比之下，沙姆沙伊赫算个什么呀？”

一部红色的电话机铃响了。“喂？是的，我明白……什么？呣，总理，碰巧，正好在我的办公室里……太好了，快点啊。”拉宾挂上电话，沉着冷静的面孔现出少有的兴奋表情，“先生，萨姆·帕斯特纳克正赶来这里，会带来高价值的情报。他把这份情报称为战争的政治转折点。”

相约纽约

兹夫·巴拉克大步走上马萨诸塞大道，看到艾米莉那辆红色的庞蒂克停在路灯杆子下，车窗打开。

“你好，艾米莉，他在哪儿？”

她指了指，说道：“依照约定，在那边等着呢。”

星光明亮的六月夜晚，微风温润。杜邦广场的长椅上大多是歪七扭八的醉汉，要么就是拥抱着的情侣。坎宁安坐在一张长椅上，和平常一样，灰色西服，霍姆堡毡帽，他附近的草地上懒洋洋地躺着几个弹吉他的年轻人。

“嗯，你来了，兹夫。萨姆的紧急消息是什么啊？”

巴拉克递给他一个信封说：“跟着你来‘左岸’费了我好大劲儿。”

“今天是我生日，艾米莉给我过。”坎宁安说着打开信封。

“我记得的。克里斯汀，这份材料是密码电报拍发过来的，又匆忙粗糙地把阿拉伯语翻译过来。”巴拉克说话很轻，差不多是在小声说。坎宁安借着路灯的亮光急切地看这张打印出来的纸。

“还有，由于静电噪音，截获的信息不是很清楚，不过，你可以知道个大概。帕斯特纳克确定那是纳赛尔和侯赛因的声音。他说他们必定会在早晨公报上确认这一消息，因为要事先通知你们政府，所以才用这份加急电报，录音拷贝正在乘飞机送过来。”

坎宁安迅速看完，指关节在纸上轻轻敲打，然后猛地站起来。“真可怕！这就像赫鲁晓夫的秘密报告那样是重要的拐点。你告诉萨姆，我再次向以色列情报人员致敬。我最好让艾米莉回她学校去。你等会儿要去哪儿，兹夫？”

“先去大使馆，一直到午夜，然后回家。随时给我打电话。”

“如果有必要我会给你打的。”

他们一起走到庞蒂克轿车旁。坎宁安说：“谢谢生日晚宴，艾米莉。很抱歉要中止生日庆祝了。”他喊住一辆出租车，上车后说道：“白宫，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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