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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法国妓女（第1页）

“普利策奖获得者赫尔曼·沃克作品集（共9册）（..）”！

第十五章

法国妓女

意乱情迷

秋日上午，艳阳高照，温暖宜人，约西和耶尔两人爬上埃菲尔铁塔，随着他们爬过一根根令人生畏的巨大钢梁，巴黎的全景和横跨座座桥梁的塞纳河风景一步步拓宽，灰褐色的建筑物和蛛网般的道路构成的城区四处蔓延，直到地平线尽头，蔚为壮观，其中点缀着片片公园与花园，闪耀出金秋十月的颜色。他们在下层平台看见有咖啡馆，但耶尔想一鼓作气先爬上去，于是他们便一直爬到了顶端。

“这就是跳伞时地面的模样，耶尔。”在呼啸着穿过钢铁支柱和栏杆的风中，堂吉诃德大声喊道。

耶尔一只手紧紧抓住栏杆，朝下看令人眩晕的风景。“啊！难受死了。”她手掌按在自己两只大腿中间，“我以前考虑过申请伞兵训练，我相信以后再也不会申请了。”

“哈，你这状况比较严重。从栏杆上面往下望，会看到从塔身到塔底都是弯曲的，让你有种想跳下去自杀的感觉，天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约西说。

“对，我就是这种感觉。”

“嗯，你要是背着降落伞往下飘的话就完全不同了，那感觉让人兴奋死了，特别棒。”

“我相信你说的，堂吉诃德。我想去吃早餐。”耶尔颤抖着说。堂吉诃德抱住她。

“冷吗？”

“不是很冷。”

“是你提出来要到这上面来的。”

“我不应该错过这个地方。如果你要爬一座塔的话，就一定要爬到顶上去。我们下去吧。”

咖啡店里几乎空无一人，侍者为他们端上来的美式咖啡味道新鲜而浓郁，还带有一种不一样的欧洲风味，盛在大号杯子里。堂吉诃德说：“嗯，在巴黎你要喝杯好咖啡，就绝对不能去银塔餐厅，只管来爬埃菲尔铁塔就行了。”

耶尔把黄油抹到切成薄片的羊角面包上，笑着说：“那上边很让人兴奋。有些事情总要做一次的。”

他对她咧嘴一笑。“你的脸色现在正常了，刚才那会儿惨白惨白的。”

“我感觉是没血色了，真怪，以前登高的时候从没紧张过。”

“别管那个了。你现在看起来挺动人的。”

她不相信地扫了他一眼。她穿着一件鹿皮夹克，戴顶毛线帽，这样穿她觉得还可以，但远远没有达到动人的地步。“谢谢。我基本上一晚都没睡。你那边发现臭虫了没有？”

“什么！没有啊。你发现了？”

“也许那家宾馆有吧。我皮肤上整晚都有虫子爬的感觉，不过也没亲眼看见，没有。”

堂吉诃德用手指点着一本刚从咖啡馆里买的旅游指南说：“为什么我们不从罗浮宫开始呢？然后再泛舟塞纳河上？这本指南上把这两处景点评为四星级呢。”

“悉听尊便。今晚我想去法兰西喜剧院，我看报纸上说他们正在演《伪君子》。”

“行啊。可是你的法语很好吗？我的不行。”

“我的法语很好。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就读完了我能找到的所有希伯来语版本的莫里哀作品，然后又读了法文的。”

“你现在也是个孩子。”

“嗬！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两人相视大笑。一大早出发，在清晨空气中艰难的攀爬，塔顶令人不安的战栗，两杯提神的咖啡，这些经历让他们此刻的兴致甚为高涨。他真的是一个孩子，她想，穿一件绿色的军用毛衣，卷曲的头发让风吹得蓬乱，双眼透过无框眼镜露出男孩般的活泼快乐，他不再是一个与巴黎格格不入的衣衫褴褛的以色列人，他是堂吉诃德。她突然想，什么夏娜啊、帕斯特纳克啊的，只要他们还身在“美好巴黎”，就应该快快乐乐的，只要不出格就行，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耶尔，你正在像银塔餐厅那个领班那样打量我。”

“我？不，我没有。你把咖啡溅到毛衣上了。”她指着他身上，“如果我们打算游览所有的四星级景点，现在就走吧。”

他们匆匆地走在罗浮宫中，在蒙娜丽莎油画那里逗留了一会儿，很意外地发现它并不起眼，便到了断臂维纳斯雕塑前，他们在维纳斯周围转来转去，凝视的目光充满崇敬，起码耶尔心情是这样的，她想约西也是这样吧，哪知约西却说：“你知道吗，如果这尊雕塑有胳膊，她就不会出名了，正是这个成就了她，没胳膊。”

“堂吉诃德，别白痴了。这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身材。”

“什么？看看她那粗腿、粗腰，还有那小得不能再小的乳房！哎呀，你的乳房要美多了。她的身材跟你比，简直差远了，但是你有胳膊，所以你就没那么特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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