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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吹捧（第1页）

钟馗似乎对朱元璋这样的开国帝王毫无特殊的观感，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就坐下了。也许对钟馗来说，虽然朱元璋是一个朝代的开国帝王，但也只是他的后辈，何况阴曹地府帝王千千万，对于作为罚恶司都司高官职位的钟馗来说，朱元璋也只是一个普通鬼民而已。他所有的荣耀似乎也仅仅局限于大名坊之内。

我也战战兢兢地坐下，出于恭敬，我只用一半的屁股坐在了石凳之上，另一半屁股老老实实地悬空着。

此时我才有机会仔细观察朱元璋的长相。我们所学的历史课本中，一般有两张朱元璋的画像。一张是帝王正装画像，画的那叫帝王气息浓厚，富贵逼人。不过与真实的朱元璋相比，画像明显是古代画师对朱元璋的长相进行了美化。

朱元璋的长相并不英明神武，正如刚才所说，就是一个老农的长相。哪怕三十多年帝王生涯，锦衣玉食，可那老农的长相已经是刻在了骨髓中的气质。他的皮肤黝黑，没有画像中那么光洁，他略显消瘦，远没有帝王正装画像中那么面庞饱满。

另一张画，就是人人皆知的猪腰子脸侧面草图了。我总觉得，那就是民间好事者的刻意丑化。猪腰子脸草图上，朱元璋满脸的麻子。其实有没有麻子，哪怕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也看得不甚清楚，因为他的脸色实在太黑了。那种经年累月阳光下的暴晒，已经将脸上的肤色晒的又黑又亮，根本看不清脸上是不是有许多的麻子。此外，所谓的猪腰子脸也并不存在，只不过因为瘦削的长相，显得脸庞窄长而已。

朱元璋似乎看到了我正仔细地盯着他看，也许对他来说，这一辈子，敢于直视他的人也许在他功成名就之后，也只有马皇后了。哪怕是当年的太子朱标，因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儒家精要，也不敢过于直视他。当然，后宫床榻之上，嫔妃们的直视暂且不论。不过我料想，古代帝王龙榻之上，哪怕再激情四射，也没有几个妃嫔敢于直视帝王相貌，或左右飘忽，或闭目含羞而已。

矜持应当始终是古代评判嫔妃贤与不贤的重要标准。

朱元璋的眼神，略微不善，直勾勾地也盯着我看，似乎在比拼谁首先不好意思移开目光。果然，这样的直视令人实在心虚尴尬，我下意识移开了目光。余光中，我看到朱元璋脸上闪过略微的得意。

朱元璋开口道：“这位小兄弟看装束似乎是几百年后的后辈了。不知生于何时？”

看朱元璋询问自己，我略微倾身松了松坐着的半边屁股，说道：“回洪武皇帝，我确实生于大明数百年之后。不过我们那时候没有年号纪年了，统一用公元纪年。我出生于公元1985年。”说完，我顿了顿，心中立刻想起朱元璋建立明朝的年份是1368年，于是继续说道：“如果按照公元纪年，洪武元年就是1368年！”

朱元璋抬头神游片刻，点头说道：“嗯，这公元纪年似乎更加便利，而且更显长久。”

似乎知道了我是数百年后之人，朱元璋颇有兴致，好胜之心渐起，问道：“你们后世之人如何看待我大明？”

这完全就是一个绝佳的拍马屁的机会。

余光中，我似乎察觉到常遇春的神情颇为紧张，似乎害怕我说出什么让朱元璋不开心相关评价。毕竟人无完人，可人人也都爱听好话，要是我过于直白地把后人对于大明乃至朱元璋的评价毫无保留的说出来，哪怕过去数百年，也未必能让眼前这位历来倔强的老人释怀。

不过我心中大体已经打好了腹稿，突然颇为轻松，说道：“古往今来，庶民成为真龙天子的审理唯汉高祖和明太祖耳！不过相比汉高祖地痞一般的身份，而且夺得天下凭借了绝佳的运气和众多能人的辅佐，他本人似乎并没有过于高人一等的能力。”

说道此刻，常遇春长舒了一口气，微笑着会意，而朱元璋似乎对于我的回答也颇为满意，我这话虽然没有直接吹捧朱元璋，但明眼人一眼便知，这话反过来说就是在夸奖朱元璋个人能力出众，而且身份更加纯正。一个身无分文，只能当个和尚活命充饥的赤贫农民与身为亭长的刘邦来说，才算是一个真真的庶民。大明的建立相比大汉朝的设立，才更能算是庶民的胜利。

此时的我，绝对的口若悬河，一发而不可收，继续说道：“翻遍中华历史，大多的王朝统一全国，都是自北向南。以北伐之势统一全国的，唯大明而已。与其说逆天而行，不如说是顺应民意，天助之。一洗有宋以来，汉人羸弱的颓势。”

说到此处，常遇春情不自禁地将大手拍得“啪啪”作响，眼神来回希冀地在朱元璋和我脸上横跳，似乎在说：“老皇上，你确实如此伟大。我兄弟这个人也真是优秀。”

朱元璋城府极深，此时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欣喜，只是问道：“后人如何评价我？”

此时由轮到常遇春紧张了。刚才的愉快与欣喜又瞬间化作了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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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说道：“用现代话来说，您属于爱民如子的好皇子，并且是一个优秀的军事家，政治家。”看着朱元璋似乎对这几个词语没有任何的反应，我解释道：“军事家就是极具战略眼光善于指挥千军万马的人，政治家，意思就是在治国之上极有建树的人。”

耳边显然又听到常遇春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附和道：“说着这个军事家的说法确实一点不为过。好多次大战之前，每每众将与皇上意见相左，皇上都坚持已见，力挽狂澜。事后又证明，皇上每次都是对的。”

历史上，朱元璋确实是一个极具战略远光的统帅级军事家。可能大多数的光芒都在戏说中被近乎妖人的刘伯温等遮掩了去，那么多军神猛将云集也让人并不注意朱元璋的军事成就。但不可否认，朱元璋的军事造诣确实在古代帝王当中首屈一指。至少在我看来，那么多帝王之中，要说行军打仗的战术层面，可能李世民和朱棣都是佼佼者，但要说宏观战略层面的能力，我到不觉得有哪个古代帝王的能力可以超越朱元璋。

仔细一想，别说前无古人，就是后来的帝王也没有出其右者。不过若是不限于帝王，将范围扩大到领袖，后来者中到是有一人强过朱元璋。好好较量一番，他们都具有绝佳的，异乎常人的战略嗅觉，都是从最初的一兵一马最终夺取了全国的胜利。当然，要是考虑文武兼备的角度，那这后来的一人，朱元璋可就望尘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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