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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ldo;嗯。&rdo;

也不知是否因为样貌改变，小黑的心智似乎也有所成长，杨戬虽然有些奇怪的感觉，却没有往深继续，&ldo;你说你是昭华精血所化，莫非便是……幽幻中的白叶?&rdo;

&ldo;昭华?&rdo;小黑缓慢地眨了眨眼，只是这么稍动一下，仿若就能飘下雪花。

&ldo;昭华。&rdo;杨戬的声音很轻，&ldo;……他……还好吗?&rdo;

小黑看着杨戬，&ldo;要见他吗?&rdo;

杨戬愣住。

&ldo;我带你去。&rdo;小黑却并不等待他的回答，杨戬只觉眼前一黑，周围的景色便瞬间褪去，只有一株玉白古树静静垂首，在它旁边，宁静的潭水满是星光，哪怕白叶落在上面，也无法激起半点波澜。

在这几乎只有黑与白的世界里，只有深潭有些颜色，空寂得甚至没有声音。杨戬心下疼痛，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水边，白色的树叶飘入手里，很快便化作光点迅速散开。

幽幻之地，与其说在守护三界，不如说是困住天柱的牢笼。没有人声，没有兽语，永远只有一层不变的黑与白，也就只有湖中的星空和落下的白叶才会稍稍动上一下。

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此承受千年万年?为那些从未见过的人与物，撑天镇地?

&ldo;昭……华……&rdo;杨戬嗓中干涩，他没瞧见昭华，回过头的时候小黑竟也不见踪影。

幽幻之中静悄悄的，好似世界只剩他一个人，他想要向潭水靠近一点，却发现双腿已被黑暗缠住无法动弹。

&ldo;你不是小黑。&rdo;杨戬皱着眉，化出三尖两刃刀向后刺去，白色的古树被从中破开，只听阴测测的笑声隐约响起，黑色的幻境像破布似的，从漏口之处透出了光来。

&ldo;真君!&rdo;依旧是那个纯白色的青年，他一把抓住杨戬的胳膊，将他用力拖了出来。

&ldo;被我知道了，新天柱的弱点。&rdo;幻境中的笑声依旧回荡，杨戬不用扭头就能看见，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之人将脸凑到了白发青年的耳边，&ldo;被我知道了，你，的弱点。&rdo;

待一切平息之后，小黑又变回了原本黑衣黑发的孩童模样。然而，在他恢复的同时，却也突然陷入了昏迷。杨戬召来哮天犬在一旁照顾，却也没有脱身离开，而是留在凡间待他醒来。

&ldo;主人?&rdo;

三人在华山附近的客栈留宿，刚过午时，杨戬却突然站起身子，&ldo;你照看小黑，我去刘家庄一趟。&rdo;他如此说着，也不等哮天犬答应便关门出去。

华山离刘家庄虽有些距离，对于杨戬却不过咫尺罢了，他临到江边，刚好听见沉香仰天大喊，&ldo;我到底是谁!为什么都瞒着我!为什么要骗我!!!&rdo;那声音撕心裂肺得很，却又带着少年的稚气。

一块块石头被他砸进河中，飞溅出来大量水花，杨戬叹息地在他身后现了身形，不轻不重地唤了一句，&ldo;沉香。&rdo;

沉香闷闷地回过头，见到杨戬的时候，表情瞬间明朗了许多，&ldo;真君老爷!&rdo;

打在阴间被杨戬救了一回，沉香便学着阴差叫他&ldo;真君老爷&rdo;，杨戬听得心里空荡荡的，想要纠正这个叫法，终还是将话语吞了下去。他看了沉香一会，勉强笑道：&ldo;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刚巧路过附近，便来看看。&rdo;说到这里，从袖中取出一把金锁，小心翼翼地替沉香戴在身上。

小孩子收到礼物总免不得开心，沉香眼睛一亮，立刻眉开眼笑地道：&ldo;金的?!&rdo;

杨戬卡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小孩闻言顿时爱不释手，杨戬觉得，就算看到沉香下口去咬，大概也不会感到惊讶。他拍了拍沉香的肩，寻了个阴凉的地方与之并肩坐着，沉香把玩着脖子上的金锁，没大没小地道：&ldo;你怎么连我的生日都知道啊，既然这样，那你也该知道我娘的事吧!&rdo;

杨戬想不明白这是个什么逻辑，却也知道纸包不住火。方才他急急赶来，就因为看见沉香在家中追问自己的身世，而那位四姨母的身份也弄清楚了，正是东海四公主，敖听心。

敖听心向来心善，与她的三姐敖寸心相较，更多一份率直和坦荡。然而，就算她不会变本加厉地给杨戬灌上莫须有罪名，甚至可能会帮他说几句话，但在这件事上，杨戬终不愿意借他人之口。

即便最终，沉香还会憎恨于他。

第45章封闭

&ldo;你怎么连我的生日都知道啊，既然这样，那你也该知道我娘的事吧!&rdo;

见人一时没有回话，沉香以为杨戬与父亲一样，打算隐瞒自己。他心里堵得难受极了，拉扯着野草闷闷说道：&ldo;你们为什么都瞒着我，我稀里糊涂地过了十六年，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这也就罢了!可是忽然有一天我发现自己身上不仅拥有法力，还能进到阴曹地府，如今甚至知道了我娘不是凡人，就连每年都来给我过生日的四姨母，居然也能腾云驾雾了!&rdo;

杨戬叹道：&ldo;……敖听心也是有心。&rdo;

沉香一愣，他灵光一闪突然说道：&ldo;不仅是我亲娘，你连我四姨母都认识?&rdo;

杨戬点了点头，&ldo;你娘性情开朗，与许多女仙关系都不错。敖听心倒是来往少一些的，没想到反倒是她常来照顾你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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