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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尤尔采夫端起盘子和酒杯在大厅内慢慢走动，不时地向熟人微笑，点头致意。他来此也有自己的目的，但他并不急于开始。等那个人吃饱喝足之后，尤尔采夫再找他谈些重要的事情。他一会儿看看雪亮的餐刀，一会儿又看看某个漂亮姑娘裸露的背部，懒洋洋地想：&ldo;是不是要把她带到一边去聊些废话？&rdo;后来决定，&ldo;还是算了，再找找吧！&rdo;这时，尤尔采夫突然感到不舒服，背上直冒冷汗，他飞快地向四周瞥了几眼，发现投人注意他，才放下心来。

过了一会儿，美国石油公司驻莫斯科办事处的一位老熟人跟他聊了起来。刚谈了十分钟，尤尔采夫就想：&ldo;真是个蠢才，真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rdo;他们在说什么，尤尔采夫根本没有听，他礼貌地道了歉，假装马上要到大厅的那一边的样子，溜走了。

突然，尤尔采夫感到有点热，腋下都出汗了，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这时，他又猛地打了个寒颤，&ldo;我是不是生病了？&rdo;尤尔采夫吓了一跳。但寒颤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尤尔采夫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和其他男人一样，他对身上的任何不适都深感恐惧并无法忍受。&ldo;应该找个地方坐坐。&rdo;他一边想，一边向大厅门口走去。门廊内摆放着沙发和软椅，但都有人坐了。尤尔采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休息。真走运，顺着长廊向右拐，他发现一张沙发，几把椅子，还有一张小矮桌，只有一位戴深色眼镜，留长鬈发，微微有些发胖的男人坐在那儿。

尤尔采夫坐了下来，把腿伸开，将身体放松靠到椅背上。他不再打寒颤，但头却发沉，后脑勺疼得厉害。&ldo;看来我是真的病了，&rdo;他想，&ldo;真不巧，这个样子明天怎么回家呢？&rdo;

&ldo;头疼吗？&rdo;旁边的男人同情地问。

&ldo;是的，你看出来了？&rdo;

&ldo;当然了，您的脸色很苍白，可能是太闷热的缘故。您是不是血管有毛病？&rdo;

&ldo;现在可怎么办？&rdo;尤尔采夫皱着眉头问，每个字都说得十分艰难。

&ldo;没什么可怕的。&rdo;这人笑了，&ldo;35岁过后，三分之一的人会患这种病，只不过许多人不注意罢了，等到中风了，他们才会大吃一惊。我就曾有过这种情形。不过没关系，只要药片一吃，五分钟后立刻恢复正常。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给您点儿药片儿，我总是随身带很多。&rdo;

&ldo;可这儿没水，我可没劲儿再走回大厅去。&rdo;尤尔采夫的头痛得更厉害了，他甚至觉得眼前发黑。

&ldo;不需要水，把药片放在舌头下面，它会立刻溶化，效果立竿见影。&rdo;

这个男人递给尤尔采夫一个深色玻璃瓶，里面有半瓶白药片。

&ldo;吃了它，您会立刻好起来，何必受这份罪呢？&rdo;

&ldo;是啊，我何必受这份罪呢？大哪！疼得真让人受不了，我会不会中风了？&rdo;想到这儿，尤尔采夫有点害怕，他把一粒药片倒在手掌上。

这人收起玻璃瓶，笑了：&ldo;数不到一百下，您就会好起来。这种药很有效，是我妻子从加拿大带回来的。&rdo;

尤尔采夫合上眼睛，莫名其妙地数起数来，他非常惊讶地发现，疼痛消失得如此之快。数到八十六时，他感觉好极了，好像从未有过任何不适。

&ldo;您真是个魔术师！&rdo;尤尔采夫由衷地感谢道，&ldo;我想记下药名，可以吗？&rdo;

&ldo;鬼才知道，&rdo;这人高兴地摆摆手，&ldo;是我妻子买的，应该问她才对。&rdo;

&ldo;难道药瓶上没写吗？&rdo;

&ldo;这不是原装的。这药原来装在一个大罐里，根本没法随身携带。知道吗，药店里的散装药并不用于零售，而是为医院准备的。我用小瓶装了一些，放在口袋里，您要不要再来点？&rdo;

&ldo;我可不能再拿您的了。&rdo;尤尔采夫不好意思地笑了。

&ldo;瞧您说的，小事一桩，我还多着呢。再说我妻子很快还要去加拿大，会给我再带些回来。哎，给您倒哪儿？您能不能找张纸过来？&rdo;

尤尔采夫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从上面撕下一页纸。

&ldo;好极了！&rdo;这个男人赞许地点点头，&ldo;把它折成纸袋。&rdo;

他再次取出那个神奇的小黑瓶，打开塑料盖，把药片倒进纸袋里。

&ldo;瞧，就这样。我劝您别等到发作后再吃，刚刚感到有点头疼，就应立即把药片放到舌头底下。您是怎么发病的？一开始是不是浑身发热？&rdo;

&ldo;是的。&rdo;尤尔采夫惊讶地答道。

&ldo;然后发冷，是吗？&rdo;

&ldo;没错。&rdo;

&ldo;症状很典型，和我一样。请相信一个有经验的病人，千万别等到头痛欲裂时再吃药，只要发冷，就立即服药。您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症状的？&rdo;

&ldo;今天是第一次，以前从未有过。&rdo;

&ldo;而我已经受了四年折磨了。&rdo;这人长叹一声。

&ldo;能不能告诉我，这种症状隔多长时间发作一次？&rdo;

&ldo;这要看具体的情形。在闷热拥挤的环境中，我大约每三十分钟到四十分钟发作一次，而在正常的生活条件下大约一个月一次，或者更长些。这还取决于天气状况、精神压力、工作强度等因素。但您不用害怕，只要及时吃药，就不会有任何问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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