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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第1页）

可是皇帝没再为难他：&ldo;但你要说查有实证，贡品的事情确与刘铭有关，临了了，他难逃一死，是也不是?&rdo;

&ldo;臣……&rdo;

皇帝扬手止住他：&ldo;昭德宫呢?&rdo;

卫箴猛然抬头，算是明白了：&ldo;贵妃娘娘久居深宫之中，刘太监是狐假虎威，在外头为非作歹，至少臣查到今日，尚未见此事与昭德宫有半点关系。&rdo;

皇帝哦了一句：&ldo;那就到此为止吧。你回京也有些日子了，案子查了好些天，该结的，就了结了，该办什么人，你拟个章程，递到内阁去，这事儿，就过去了。&rdo;

&ldo;陛下……&rdo;卫箴拢了眉心，&ldo;其实您心里犯过嘀咕，是吗?&rdo;

&ldo;朕先前说，放眼天下，敢说这样的话的，也没有几个。&rdo;皇帝不怒反笑，&ldo;卫箴，朕今日成全你，成全你想和心爱之人厮守终身的心愿，哪怕是得罪了阿姊与国公府，朕也觉得没什么。你又要不要成全朕呢?&rdo;

卫箴便倒吸口凉气：&ldo;陛下是要与臣做个交易?&rdo;

&ldo;这不是交易。&rdo;他抬起手臂来，在卫箴肩膀上拍了两下，&ldo;咱们甥舅，算不算同是天涯沦落人?&rdo;

卫箴犹豫了下。

按理说来，也算是了。

当年陛下要纳妃，遭百官阻挠，没有人真心祝福他。

如今他要娶谢池春为妻，爹娘都不愿意，估计大哥知道了，也是不会赞成的。

他好半天没有言声，皇帝收回手来：&ldo;所以朕理解你，祝福你，将心比心，你就不该帮帮朕?&rdo;

皇帝一面说，一面又摇头：&ldo;你连郑扬都能帮，反倒帮不了朕这个忙了?&rdo;

卫箴眸中震惊闪过，张了嘴却丢掉了所有的声音。

皇帝因见了他这番模样，不由又想要笑：&ldo;你真当朕整日不理朝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刚才朕问你，这案子查到怎么样，你张口便说，确与刘铭难脱干系，朕就明白了‐‐&rdo;他略一拖长音，&ldo;早在你们回京之前，你就已经跟郑扬商量好了的吧?&rdo;

卫箴撩了官袍下摆跪下去：&ldo;臣死罪。&rdo;

&ldo;行了。&rdo;皇帝略弯腰，递出手，虚拉了他一把，&ldo;要治罪，就不会跟你说这些。实际上朕明白，武安伯府的案子，跟郑扬没关系，刘铭卯足了劲儿想拉他下来，背后是徐姐姐在撑腰，也是徐姐姐授意的，为的是什么，朕也大概其知道。这些年……&rdo;

他唉声叹气的：&ldo;郑扬这些年，风头太盛，无怪徐姐姐不放心他。&rdo;

&ldo;那陛下怎么却放纵臣与郑公这般行事?&rdo;天子无意怪罪，卫箴松下一口气，慢慢的站起来，将一肚子的疑惑问出来，&ldo;臣还以为，贵妃娘娘容不下郑公，陛下您早晚也是要容不下他的。&rdo;

&ldo;这件事上，朕犹豫了很久。当初叫他跟你一起去福建，本来是打算，借着福建的案子，把当年旧案翻出来，治他一个死罪，成全了徐姐姐心愿。&rdo;皇帝背着手，冲着他摇了摇头，&ldo;你为什么帮郑扬?&rdo;

卫箴与他四目相对，没说话。

皇帝也不恼，甚至扬了唇角：&ldo;你都知道，刘铭是个不中用的，难道朕反倒不知了?卫箴，朕爱徐姐姐，这一辈子，只爱她一个，如果朕是寻常百姓，或是个富贵王爷，郑扬与刘铭不过是朕手底下两个争权夺利的奴才，那杀了郑扬，也不值什么。可朕是天子，天子，就有天子的责任。这么些年，朕为了爱徐姐姐，干过不少糊涂事，可大是大非上，却一步也不敢踏错，唯恐来日祖宗怪罪，更怕列祖列宗把这罪责，降在徐姐姐的身上。&rdo;

卫箴觉得喉咙发紧。

他是真的爱徐氏，直到这一刻，卫箴才彻底感悟。

卫箴稍稍退了三两步，拜下礼来：&ldo;陛下英明。&rdo;

&ldo;不，朕绝不是个英明的圣主。&rdo;他扶起卫箴，&ldo;所以朕没打算拿郑扬如何，自然也不会为这个而怪罪你。你会同意帮郑扬，无非是不想眼看刘铭做大。徐姐姐一心捧他上位，他不死，徐姐姐这份儿心就不会死。&rdo;

&ldo;臣无意针对昭德宫……&rdo;卫箴声儿渐次低下来，&ldo;陛下，您不怕贵妃娘娘将来不痛快吗?&rdo;

&ldo;朕顺了她百件事，她反过来顺着朕一件，还不行?&rdo;皇帝失笑摇头，&ldo;这有什么好不痛快的，当年她要抬举郑扬，也无非是想给自己立威，其实要朕说，都是多余的事儿。这朝中没有郑扬，没有刘铭，难道她就不是朕的徐姐姐了?她明白这个道理，不会因为这个，跟朕过不去，你反倒替朕操心起来。&rdo;

是啊，郑扬说过的，徐贵妃是个聪明女人。

正因为她聪明，当年才会利用天子宠爱，抬举出一个郑扬，之后的很多年里，又仗着天子恩宠，捧出一个刘铭来。

她心里最清楚，她有今日，能成这些事，都是因天子宠爱而已。

第一百六十七章：挨打

第一百六十七章挨打

赐婚的圣旨，下的很快。

卫箴那天并没有再跟着皇帝回养心殿，君臣之间该说的，甥舅之间该谈的，他二人都谈了个清清楚楚。

放了卫箴出宫去后大约只过来半个时辰，天子的赐婚圣旨就传到了公主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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