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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身世抉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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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自然相信，你不会去相信留在江沉鱼身边的孩子是你自己的亲生骨肉。不过你生性多疑，肯定还是选择滴血认亲的。于是哀家故意寻找了西域的秘术。就是让你误会她不是你的孩子，彭墨染，你说，哀家是不是做的天衣无缝？”

太后娘娘此刻笑得让人毛骨悚然，她望着彭默然接着说道。“你可知道，当初用那些西域术法的时候，孩子可是吃了不少的苦。我甚至还用了那些人皮工匠改变了她的容貌。彭墨染，哀家就是要给你错觉，让你明白她不是你的孩子，我就是要让你活在欺瞒之下！唉……”她叹着气。

“其实说真的，秋期那时才那么小，却吃尽了苦头，她那时才那么大……结果被你流落到了张家村。甚至还选了最为贫苦的人家，孩子的命啊是真的不好，诶？彭大人，你莫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手抖的这么厉害？”

印象中风轻云淡的彭墨染此刻再也淡定不下来，手已经颤抖。

“你是不是想说哀家步步为营吗？没错，就是如同你所想，我会把杀死我夫君的凶手，全部报复回去！我杀了江沉鱼，可是你呢，你是亲手毁了你的女儿！”

刚才张小花失魂落魄伤心欲绝的面孔浮现在彭墨染的脑海里，那是她的女儿，一直被他弃如敝履的亲生骨肉。

有时候命运的轮回就是如此。他和江沉鱼的容貌都惊为天人，所以最基本的想法就是他们的女儿也一定是人间绝色。可是当看到张小花的时候发现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女子，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更加笃定，她是太后方来的人。

可是他想的太简单。那一瞬间心间的愤怒，顿时汹涌而上。

太后旁边的侍卫拦住了彭墨染，“爱卿何必如此动怒，其实说白了，你与先帝可是亲如手足，可是大人知道吗，当初知道先帝知道我杀了江沉鱼，他可是故意帮我处理那些善后的事，你说在他眼里究竟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再说，哀家当初可是心存良善的，想把女儿留给你，让你活下去的有勇气，可是你却不要。”

“你这个蛇蝎妇人！”

“怎么这样评价我，你有好到哪里去呢。你失去妻子心痛，那哀家当初一介女流失去夫君的感觉又是怎样的？这大半生，我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能公告于世间。还要装作一副母仪天下的样子去让你们这些禽兽得意！你以为这是天衣无缝，你仍旧有那清雅高洁的名号去为所欲为吗？”

她望着他，无喜无悲，“先帝也是我杀的，皇上是我封的，彭墨染，哀家多想让你去死，可是死多容易的，难的是活着啊……”

“彭墨染，你现在又为什么不说话了，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江沉鱼是我杀的，对于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不问甚至她离家出走，被土匪给绑去，你也是迟到了三日才去营救。可是你没有想到她居然做了季子楠的妻子，所以仗着她是我的孙儿的妻子，所以你便想借此机会把她除了，呵，你真的是设下好大一盘棋。粮草之案牵连十分广泛，你让她目睹了那些人间惨剧。知道她性子生来良善，便决定通过那些士兵们死在彭秋期的眼前，让她挑战整个世家，可是彭墨染啊，你可知道，她如果死了，哀家更高兴，不过我给她兵符，给她兵权，我让她调查，目的就是为了让彭秋期死在你的手里。你以为你把她送到张家村给她喝下迷药丧失记忆就万事无忧了吗？我告诉你，她已经慢慢想起一些东西了，彭秋期就是张小花，是你的亲女儿！”

听到这里太后已然丧心病狂的大声笑了起来，此刻的彭墨染却如同是被抽干了力气的木偶一样瘫软在地上。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很简单，哀家想让你选啊。你下了好大一盘棋，不就是让彭秋期去死吗？眼前两条路，你可以选择坐视不管，让她愣头青去向大理寺立案，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杀了她，可是，如今知道她是你的亲生骨肉了，那你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彭秋期去送死。彭墨染，如今就是你选择的时候了。你是选择去救她，还是看着她送死呢？”

“太后深夜来此告诉我这一切，目的不就是让我死吗？我必须走上死路，即使我有办法周全，你也会找机会让她死的，不是吗？”

“聪明啊，想全身而退，你想得美！彭墨染，秋期是你和江沉鱼的孩子，只要有一人死，我便可以见证你的痛苦。那这样的话，哀家心中的结也算是舒缓了不少。”

“我一直以为太后娘娘是很喜欢她这孩子的。”

她垂眸，满眼的不屑，“呵，逢场作戏，谁又能不会呢，你倒是养育了她十年，不过还是说抛弃就抛弃她了。谁能想到她和季子楠还有孽缘？不过从头至尾，哀家让她去战场也是不过权益之计罢了。一把牵制于你的利剑而已，死就死了又有何足惜呢？”

终于看见彭墨染失魂落魄，太后娘娘觉得无趣，随即穿着华丽的长袍，从后门离去了。

这一场阴谋让他有些崩溃。叱咤风云大半辈子才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部迁之于人。太后这是用自己的一生去为昌平王报仇。

此刻雨已经停了，天也已经亮了，太阳的光芒顺着窗棂照到了室内。

仿佛有一个特别小又好看的孩子向他扑过来。“父亲，你是来救我的吗？”

那一年的彭秋期在杂草之下这样望着他。他故意迟到三天，就是为了让她死在外面，可是孩子命大活了下来。他又用了最强的迷药让彭秋期失去记忆，送到最偏远的穷苦山村。那个孩子，那个让他一直以为是仇敌的孩子，竟然还是那般依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