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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欠我的（第1页）
“云暮，这是你欠我的。”
——————————
“给你的，”云暮把自己的练习册往他桌上一放，“第一节课下课后给我。”
岁聿看着封皮上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的“云暮”二字，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云暮皱眉。
岁聿抬了下巴，哼笑，“三年不见，智商不见长就算了，字还是那么丑。”
云暮一直知道自己的字不算好看，顶多能称得上“秀气”，但是一听岁聿这么说自然不服气了，却还是语调平静地反驳，“岁聿，你的字就很好看？”
别以为她忘记了，上初中的时候岁聿的作业是被当时的语文老师公开批斗过丑得令人发指的。
“不好看，”岁聿承认得倒是很坦然，耸耸肩膀，将手里的笔递给她，慢悠悠道，“所以麻烦班长帮我写一下名字。”
云暮当然不会如他的意，眼见着即将打早读铃，转身就走。
要不是为了顺利交作业，她都懒得搭理他。
能给他抄作业就不错了，班上除了周景珑一般人还没这待遇。
但让云暮没想到的是，岁聿竟在她身后语调悠缓地开口了，“云暮，这是你欠我的。”
此话一出，云暮像是被人一棍子当头砸下，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转过头愣愣地看着他。
他依旧原封不动坐着，眸底却融了冷，微挑的瑞凤眼带了戾气。
“笔给我。”云暮知道他的意思，盯着他的眼，呼吸微促。
岁聿的手往前递了递，挑眉。
他在笑，可笑却没渗入眸底深处，只是浅浅蔓延于唇畔，不带丝毫情感。
云暮接过笔，在练习册上一笔一划写下“岁聿”二字，然后将笔往桌上重重一放。
像是在发泄心里的不满。
笔身磕到桌面发出沉闷声响。
“可以了吗？”云暮几乎是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
岁聿敛了笑，面色冷得和窗外的阳光截然相反，“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始终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从唇齿崩落。
换成以前的云暮，哪会像现在这么听话？
是因为心里有鬼吧。
云暮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可这分明是秋日暖阳的天。
已经有同学好奇的目光朝这边投来，云暮一秒钟也不想继续待下去，攥了攥拳头，勉强笑了一下，“作业写完交过来。”
岁聿没再难为她，移开视线落在练习册上。
她的字，熟悉到令他怀念。
岁聿闭了下眼睛，可那两个字却宛如在脑海中生根发芽一般，揪着他的神经痛到极致。
……
盛夏的午后，是难得清净的教室。
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子上午休，只有两三个女孩子脑袋凑在一起讲小话。
头顶的电扇在兢兢业业地运转着，扇叶转动的声音仿佛在控诉今年夏天的闷热。
过了一会儿，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儿费劲地抱着一沓数学练习册出现在班级门口，办公室离教室有段距离，大热天的跑上跑下很是吃力，她的额头上汗涔涔的。
站到讲台上，抬眼扫视一圈下面趴在桌子上脸朝下的同学们，云暮叹口气，打消了叫他们上来拿的念头，认命地将练习册一本一本发到每个人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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