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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活活气死（第1页）

这场雷雨淅淅沥沥下了多半个月，芳若公主就在这场淅沥沥哗啦啦的雨中，独自哀悼自己慢慢逝去的爱情。紧接着大病了一场，缠缠绵绵在病榻，病了好几个月。流朱一直侍奉在侧，春兰和秋月领着众位姨娘轮流在这儿侍疾。明儿也被拨了过来熬药。

因为春闱在即，小元若带着不为回了国公府专心备考。等考完试，又在家歇了小半月，才回了公主府。几位同窗偶尔约他出来一起吟诗作画逗乐，放松放松心情。他所画的山水多为烟江远壑、柳溪渔浦、晴岚绝涧、寒林幽谷、桃溪苇村等“诗人难状之景”。

这日他听到六妹妹有孕，席面上多喝了些酒，一时冲动兴起，做了一首《忆故人》。

烛影摇红，向夜阑，乍酒醒、心情懒。尊前谁为唱《阳关》，离恨天涯远。

无奈云沉雨散。

凭阑干、东风泪眼。

海棠开后，燕子来时，黄昏庭院。

席上一位柳美人极为擅长曲谱和琵琶，道，“写的好”，主动上前服侍小元若喝了杯交杯酒，道，“齐郎一词哀婉动人，贱妾有心谱上一曲琵琶为郎君奏。还望郎君不弃。”说罢，即兴奏了一曲，边弹边唱，赢得众人连连夸赞。

一曲完毕，柳美人仍旧回了小元若身旁服侍，她是打小买回来专门养着的清官，对诗词歌赋人生哲学颇有几分见解。两人聊了一晚上的《唐诗宋词》。到了天明，柳美人不舍道，“天亮了，郎君要走了。这一晚，郎君给妈妈了百两银子，却只跟奴家谈了一晚上的诗词，郎君后悔吗？”

小元若摇摇头，道，“你的诗词极好。沦落到这里，也是可惜。”

柳美人道，“我是妈妈打小养大的。这里早已是我的家。郎君明日还来吗？”

小元若道，“来。”

柳美人，道，“那奴家给你温上一壶好酒。”

出了屋门下楼，又给了老鸨子百两，嘱咐道，“让她好好歇歇吧。晚上我再来看她。”

老鸨子道，“驸马爷是想包下她。那百两可不够。她可是我的摇钱树。你若是想要她不接客，起码得一月两千两。”小元若厌烦她市侩，又可怜柳美人误落风尘，取出银票给了她。此后，一连几天去柳美人那里。

这日，小元若醉醺醺回了公主府，被流朱拉着去看了芳若公主。几个姨娘在那里侍奉。他上前敷衍的询问了公主几句。公主不清楚驸马在外头养窑姐，勉强起身问道，“驸马这是打哪来？一身的酒气。酒多伤身，不为他们跟着你出去，也不知道劝着点。”

茜雪起身给驸马倒了杯茶。擦掉他耳后的胭脂印记，给他看，小声劝道，“驸马，也该警醒点。别太纵着她们，没有为了她们反而折了公主的颜面。”小元若悄声道，“还是你妥帖周到。”

秋月刚好听到他们耳鬓厮磨，窃窃私语，气的哼道，“主子还没计较呢！偏要你在这做好人。”

茜雪闹个大红脸。千寻帮她出气，道，“就是。主子还没发话呢！狗就叫上了。”

秋月气的回骂道，“有能耐别在这使，咱们去公主那说去。一个个狐媚魇道的，别以为整天霸着驸马，当了姨娘，就真把自己当府里的女主子了。也不好好看看清楚，这是公主府，可不是齐府。”

千寻道，“你说谁狐媚魇道的。我可是正经人家出身，八台大轿进门的姨奶奶。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个奴才爬主子的床，提拔来的姨奶奶。”

春兰气道，“你说秋月就说秋月。你打葫芦不要带到瓢。谁爬主子床了。我们可是官家和大娘娘赐下的。要说爬床，也是奉旨爬床。不像你，好端端的娇小姐不做，非上赶着给人做妾。”

茜雪抹着眼泪哭诉，道，“要说先来后到。那也是我们先你们后。公主若是容不下我们，看我们不顺眼，明天我们就求了恩典，出府去，大家一拍两散，落个清净。”

小元若被吵的不胜心烦，躲出门去。刚出了屋门，到了院里，恰巧看到明儿来送药。看到同心上人相近的脸庞，小元若不由得泪眼朦胧，情不自禁的走过去，搂拥着她，躲到花树下。

明儿小脸红扑扑的，推了推他，道，“爷，别人还看着呢。”

四下无人，小元若任性的搂着她，方将心中压抑已久的话倾诉而出，一味的重复道，“明儿，我不放。我不放。我好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明儿紧紧的趴在他怀里，道，“我也是。”

芳若公主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想动，透过窗棱看到院里花树阴影里簇拥的一对碧人，伸手扔了药碗，骂道，“让他们滚。”

流朱网窗外一看，暗道不好。刚出了门要撵他们，小元若已经紧紧搂着明儿往外间走了。她忧虑的叹口气，一筹莫展。回屋看到春兰，秋月，茜雪，千寻还在那掐架，不由气恨道，“整天就知道争来斗去，反叫外人笼络了去。四个二打不过一个王炸。留你们有什么用。还不滚出去。”

第二日，明儿穿的花红柳绿，挽着妇人头，一路大摇大摆，来给芳若公主敬妾室茶。

秋月狠狠一爪子就要去扇她，被她狠狠揪住甩了个趔趄。明儿行了一礼，道，“妾身拜见姐姐。”

芳若公主昨晚被气的一宿睡不着，心口疼发作，这会听得她的声音，勉强睁开眼，语气微弱的道，“滚出去。”

明儿近前一步道，“姐姐，请喝茶！”说着端着茶，就要俯身喂给芳若公主吃。

春兰上前，抚开那杯茶，道，“公主身子不适，明姑娘先回去吧。”

明儿笑道，“春兰姐姐，也要拦我吗？”说罢，又对着公主道，“姐姐，我扶你。”

春兰斥责道，“尊卑有别。你不过是府里一个奴籍的丫头，即便再得驸马宠爱，日后顶天不过一个姨娘，哪里有资格叫公主一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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