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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落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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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切都只是随波逐流……”执棋人开口便文艺至极，“你经历过的，我都经历过。因为我们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

“从你出生、成长、工作、恋爱、再后来某个记忆片段被小八梦境式收割，到大小冥界的挣扎，再到入玄天后掉入小八的任务陷阱，最终坠落星域，接触到记忆之海，咱们大部分经历都是一样一样的。后来，你被刘升荣暗算、肉身毁灭、被临界圣灵搭救、最终神魂回归这一系列经历，也都在我的记忆中，只是我没有亲身经历罢了。”

“我们，很久以前，就在记忆之海分开了……我是你，也不是你。我只是其中一个你，我在记忆之海中找到了一个契机，变成了现在的我，执棋人。”

“其中一个我？这什么鬼话？难道还有很多个我？”慕白不解，他被执棋人这一堆你啊我啊的给搞晕了。

执棋人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我刚才不是问你们什么是永生吗？其实，所有人、不对，应该说所有智慧生灵，都是永生的，这是一个可怕的棋局，一个永远循环的棋局。我从记忆之海中跳了出来，就是想破掉这个局！”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是的，令人糊涂的表象，就是残酷真相外面披着的五彩衣裳。”执棋人叹息着，“你只需要知道，你人生中的每一个转折、每一次神来之助，都是我的一次落子。我慎重地落下每一粒棋子，只为改变你的人生轨迹，从而寻求一种新的可能，设法打破这个永生循环。”

“落子？譬如……譬如……譬如什么？”慕白突然想不起任何一件可以拿来打比方的事情来。

执棋人呵呵笑道：“多了去了，譬如，你不久用来对付曾朋体内那时空之力的炼化决，突然蹦到了你脑海里；再譬如，让奥一锁穿越好几层空间的阻隔、回到咱爸手里来；还譬如，额……再说远点，在玄天之界大荒城时，参加大比那次，一处洞穴中肖林的那透明棺材里，从他后脑得到的那具二祖分身——一条墨绿色小鱼。太多太多了，难道世上真有那么多巧合、你真认为自己有主角光环吗？”

慕白打了个冷颤：“你……太强了吧？”

执棋人微笑着不言语，似乎在等着慕白下一句话。果然，慕白旋即又摇了摇头道：“不对不对，按你的说法，大荒城那次，你跟我还没‘分开’，你怎么落子？怎么操控自己的人生轨迹？包括后来，一直到星域那浩瀚的记忆之海这段时间里，那些事情、那些所谓的转折和神助攻，看起来不都很顺理成章，非常的逻辑自洽吗？怎么可能是你的落子导致的呢？”

执棋人哈哈笑了起来：“你看，不管在哪里，我一直都是这么聪明。没错，你提出的这个疑问，抓住了一个关键点，正是我说的‘循环’。其实，说白了，这世间万物都在循环着，同样的事、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结局。所以，我有必要跟你描述一下我现在的视角，只要我一说，你瞬间就会明白了。”

“我打个简单的比方吧，可能不是很恰当，但确实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形象的比喻了。想象一下，你的血管中，正哗啦啦流动着的血液，你说，那鲜红的血液里都有些什么？”

“有什么？你……你想问什么？”这个比喻果然有点不恰当，慕白都不知道执棋人想问什么。

“你就按字面意思回答！”

慕白略略踌躇，试探性答道：“譬如……红细胞？”

“没错，还有呢？”

得到了执棋人肯定的回应，慕白顺口说出了一连串名词——谁叫他的老本行是医生呢：“白细胞、血小板、纤维蛋白原、白蛋白、球蛋白、酶、激素……”

“没错，还有吗？比如，一些坏家伙。”

“你是说细菌、病毒或者DNA之类的？”慕白有点无语，怎么几句话就扯到了生物、医学上来了。

“不错，即便是细菌和病毒，也分为很多种类，咱们就不一一深究了。你看，血液中有这么多东西，你可知道，组成这些东西的更小的粒子，里面又是怎样的情形？”

“所以，你是想说分子、原子甚至……夸克这个级别的吗？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执棋人也不发怒，幽幽说道：“须弥芥子，大千一苇，世间万物，莫过于分形贯之。极小就是极大，极大也是极小，相信这个理论你听说过。”

“你这话虽然说得很佛性，但是确实现在地球科学家们就有着这样的结论，翻译成人话就是，宇宙大尺度结构，跟原子、或者更小的我们还未发现的微粒内部极其相似。这就是所谓分形理论，你是说的这个吧？”

执棋人笑了起来：“没错，现在，在我的眼前，就有无数个细菌一样大小的宇宙，在血液一般的记忆之海中沉浮、明灭，记忆之海在这所有的细菌宇宙里流淌着，宇宙内部的世界，在永恒地循环着，你能想象吗？”

“你……你开玩笑呢吧？你是说，我所在的宇宙，它的外面，还有着无数宇宙？这……该多大啊！”

执棋人叹道：“说对了，你大可以想象一下这种令人震撼的场景。无数个宇宙，里面有着无数的生灵，形态各异。其中一些生灵也诞生了如咱们人类这般、抑或如厄拉比那般的智慧生物，他们都有着自己的文明和传承。不过，对于记忆之海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只是‘养分’罢了。”

“养分？怎……怎么会毫无意义呢。宇宙这么大，生灵也有自己的快乐，怎么会毫无意义呢？”慕白不明白了。

“呵呵，因为这些宇宙发展到一定阶段，都会归零、循环，里面所有的生灵在这个循环期间积累起来的记忆，都会汇入记忆之海，成为它的一部分。”

“这……”慕白张口结舌，表示无法想象，“这些记忆，汇入记忆之海，有什么玄机呢？”

执棋人摊了摊手，摇着头表示不知道。

这还是慕白第一次看到执棋人摇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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