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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宵行未央 十二（第3页）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
“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嗯……你的谜底揭晓了？”
“就快了。”
孑灵加快步伐，但时刻留意着与伶儿的距离，旦夕城北依旧那么安静，他沿着流玉泊西岸北上，刻意绕开红商会所在的贫民区。梅夜伶看着一栋栋废弃的房屋和荒芜的街道，更加裹紧乌霜披风，令她惊异的是——自己对这只猫的信任超过了孑灵。
“这里是……旦夕城内？”
“嗯，我也解释不清。到了，到里面你不必说话。”
孑灵在一座灰蒙蒙的院落前停下，用手敲了敲外墙的大门。她听到院内一阵嘈杂，三五个人边嘀咕着边向大门飞奔，砰的一下，大门打开，开门的伙计见了孑灵阴沉的脸，立刻没了大半神气。
“这位，您找……？”另几个跟上来的小厮见了，纷纷回了里院。
“我想定批货，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孑灵牢牢握住大门，对方怕是没有拒绝的机会。
“真是不巧……实不相瞒，我家老爷好几日都不见踪影，这生意也跟着停摆了，这……”
“我也不急，就是先到你这儿打听打听，看看款式，至于其它，等你们老板回来再谈也无妨。”
“呃……”店伙计还是迟疑了一下，他探出头向外瞟了一眼，眼神在梅夜伶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吧，二位请进。”
踏进正厅，几个伙计先让二人落座，然后两三个人溜进后堂去准备样品。孑灵故意翘起二郎腿，喝了口桌上的茶。
“听说你们孙老板是什么……西南最大的裘皮商？”
“哎呦，不敢不敢。我家老爷早些年确实是靠裘皮生意起来的，虽然道上还有这么个说法，但今时不如往昔啦。”
招呼的伙计笑嘻嘻的坐在梅夜伶对面，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她脸上有任何笑意。
“不过，凡是这位爷提的，我们这儿都拿的出来，牛羊兔貂、狐狸虎豹，从北溟直到南海，凡是适合做衣裳的飞禽走兽，我们都有它的皮毛。”
孑灵逢迎的笑了笑，然后瞟了一眼右侧的梅夜伶，他恨不得再用灵力逼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事情不能总靠暴力手段处理。
“是这样……小伙计，我呢，也不差钱，旦夕城这么大，也不缺几个卖皮货的。这不……带着夫人逛了个便，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她啊……”他放低声音，但狐狸的耳力还是很不错的。“向来难伺候，你这儿要是有什么稀罕物件，我便不和你讲价都拿了。”
梅夜伶听到一半便感觉一股热气顺着脊梁爬上了脖颈，孑灵这种夫妻的说法刺激到了她哪根神经，淡梅小嘴下咬紧了牙，但可能是因为身上的乌霜，她很快将这股气压了下去，并侧身靠向孑灵。
“难伺候？！说我呐？”她不紧不慢的说道。“你那黄金万两是不是都给别的女人花了？啊？原本我还只是想逛逛，看看新玩意，但现在你今天要是弄不到我满意的裘皮，可别怪……”
“哎呦呦……这位夫人。”伙计一下子从椅子上跃起，冲着梅夜伶修长的手而去，但却被她以非同一般的速度避开。“您先别生气，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稀有皮料嘛，有，咱们这都有。”
梅夜伶靠回椅背，端起另一侧的茶，后脑勺对着二人喝起茶来。
“别以为金贵的就能糊弄我，一尺百两的缎子我见的多了”梅夜伶的声音变得尖细而高亢，平常那种柔弱孑然消失。“就说你们有没有整个栖原独一无二的东西，在别人家绝对看不见，买不到，有就快拿出来，别浪费大家时间。”
听了这话，那伙计依旧犹豫了一下，但看另几个人已经推着一箱箱五花八门的常见裘皮出来，急忙应付了一句后迎了上去。几个人在一起小声商量了些什么，然后推箱子的几个人又着急忙慌的把准备好的货搬回了后堂。
“那个……这位爷，还有夫人。我已经吩咐他们去拿您们要求的货了，但由于时间比较久远，还请二位稍等片刻。”
“久远？”孑灵问道“什么东西能用得上久远这两个字。”
“这二位就有所不知了，起初我家老爷打北方来，但北方天冷严寒，山峦遍地，很少有野生的裘皮来源，倒是有那么一种……不过从来也没人敢去扒它们的皮，想赚大钱，就得冒大险，就是这类一尺千金的皮料让我家老爷在旦夕有了立足之地。”
“不过后来呢……这东西忒稀有，再加上老爷这么一杀，这些年几乎就再也没见过了。时间一长，老爷也忘了这事，别人也不做这买卖，整个西南界您就再甭想买上一块这样的料子喽。”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皮能值这么多钱？”孑灵恰到好处的问道。
“这具体是什么品种我还真忘了，但笼统的名字还是很常见的，就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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