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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概十点的时候程扬才把广播站的宣传做完，他也不上第四节晚自习，直接回家了。“爸？”程扬轻轻地开门，小声叫了一声。“今天怎么这么晚？”程岳东从房间走出来。“那个社团搞宣传。”程扬脱了鞋走进来。“穿鞋，地上冷。”程岳东撇了眼他的脚，随口道。“知道了，我先去洗澡了。”程扬很快的回房间拿了衣服走向浴室。“吃饭没？”程岳东边给程扬泡牛奶边问道。“吃过了。那个，你先睡吧。”“嗯。”程岳东口头上应着，人却往程扬卧室去。昨晚画校服的纸还在桌上，冬装才开始勾勒了个边边。程岳东熟练地画起来，程扬出来的时候顺手端上牛奶，正好程岳东也大概画好了。“我给你画了普通的校服尺寸，你要改哪里直接改，早点睡。”程岳东放下手中的笔。看见程扬头发还滴着水，程岳东又操心了两句。“头发擦干点，画完还没干去找找你妈那个吹风机。”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气氛有点压抑。“我去睡了。”程岳东回房间了，背影看起来很落寞。程扬随便擦了下，拿起稿子，程岳东画得很好，根本不需要改，程扬放好稿子，上床靠着墙懒洋洋地玩手机。玩着玩着脑中突然闪过陆帆白日里的那个笑。‘怎么无缘无故想到他’，程扬喃喃道。‘可能是因为他是我的大客户吧’，程扬自我解释道。解释后又不以为然的玩起来，不一会儿，程扬不自觉的点进微信。‘呃…要不加个微信？’，程扬一边想一边加。发送成功。程扬莫名有一点点激动，又有一点点紧张。‘这么晚了，应该睡了吧。’程扬心说。突然，通过了。程扬一个激灵坐起来。『怎么？有事？』陆帆发来信息。『没事。』『就是加加客户。』程扬找了个理所当然的理由。『哦。』这会儿的陆帆刚收拾完房间，整准备去洗澡。『这么晚还没睡？』『我还以为陆帆同学是那种不会熬夜的好孩子。』程扬又发来两条信息。『你不知道的多着。我去洗澡，有事快说。』陆帆拿起手机进了浴室。在网络世界的陆帆，很少树立高冷的形象，甚至还有点小孩子气。他曾想过在网上交朋友，但后来发现，其实人家根本没心思跟他聊，跟现实生活也没什么两样，只是他们不知道一些事罢了。『还没洗澡？』『其实有没什么。』『你快洗吧，不打扰了。』程扬放下手机，准备睡觉了。陆帆发完上一句才发现，自己话多了，他应该保持高冷。于是回了一句『哦。』。手机‘叮’一声响起，程扬又拿起手机看了看。真是一如既往地冷漠。陆帆的回答。星期四的早上，程扬迟到了。好死不死吴美婷坐班。“迟到的拿书出去读，迟到了三分钟，下课补回双倍。”程扬一声不吭，拿着书就出去了。一个早上，每节下课陆帆都在补觉，一句话都没说上。“那个，一起吃饭？”“哦。”陆帆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就是感觉他好像在想些什么。“怎么了？心情不好？跟哥说说，哥给你当垃圾桶。”“没事。走吧。”陆帆昨晚刚搬出来，莫晨就发来一条关于莫薇的消息，自上一次有消息，已经是两个月前了。上面说，又一次发现那个鬼鬼祟祟的女人，似乎在跟踪你，我还拍到了一张照片。陆帆看了照片，这背影确实有些熟悉感，看地点又刚好在附近，他就摸黑下去找，迎面撞上了，才来得及看一眼，那女人就匆匆忙忙的跑了。是她，没错了，就是她。后来，陆帆就激动得一晚没睡，躺着床上想了很久。“嘿，阿帆？”陆帆走路都在走神，差点撞上人，程扬连忙拉了一把。“抱歉，走神了。”陆帆回过神。程扬知道陆帆心情不大好，没有说话，默默领着他排队。吃饭的时候陆帆都心不在焉，程扬没忍住问了：“有什么事要想那么久啊，你要是不明白直接问不就好了。”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到时候直接问就好了，我又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人，今天这样，确实太反常。“谢谢。”陆帆说。“什么？”突如其来的道谢，程扬有些懵逼，明明什么都还没说。“你刚刚说的话点醒了我，所以我说，谢谢。”“哦，那什么也没什么啦，哈哈，你明白就好。”程扬挠挠头笑道，这应该是陆帆见面以来跟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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