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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2页）

他想，怕妈妈的失望、抗拒和不解，怕游择一的愧疚、伤心和自责。

也怕自己做不到他想要做到的，怕自己不够能力抚慰父母不够能力保护爱人。

他在这个时候，才肯承认自己并非英雄。

&ldo;哎呦，吓我一跳!你杵在这儿干嘛呢!&rdo;

不用他鼓足勇气去开门了，门已经被拉开。

郑妈妈被站在那里的儿子吓了一跳，顺手拍了他一下：&ldo;躲开!我得去收拾一下客厅。&rdo;

郑知侧了侧身，让她过去。

&ldo;你说说啊，你们这些孩子在外面，自己都不收拾屋子的。&rdo;郑妈妈一边假装抱怨一边把郑知丢在沙发上的衣服挂了起来，&ldo;还说能照顾好自己呢!我看够呛。&rdo;

&ldo;妈，&rdo;郑知走过去，抱住了她，&ldo;辛苦你了。&rdo;

郑妈妈皱了皱眉，一脸莫名：&ldo;你怎么回事?突然良心发现了啊?你要是良心发现了，就赶快把你的小朋友带回来给我看看，让我踏实点儿，比你说一万句辛苦……&rdo;

&ldo;妈!&rdo;郑知打断了她，心跳如擂鼓一样，开口说，&ldo;你已经见到了。&rdo;

郑知终于体验了一次书中所说的&ldo;空气好像都凝固了&rdo;，没有人说话，彼此的呼吸变得格外清晰。

他觉得身边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到最后，已经快要窒息了。

&ldo;你什么意思?&rdo;她没动，声音平静得让他心惊，&ldo;我怎么没看到?&rdo;

&ldo;妈，对不起。&rdo;郑知低下头，把脸埋在了她颈间，&ldo;妈，我爱他。&rdo;

郑妈妈沉默着，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像是即将发怒的野兽。

她睁圆了眼睛，视线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落脚的点，她用力地呼吸着，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ldo;妈，你说句话。&rdo;郑知起身，发现她哭了，&ldo;对不起，妈，但是我……&rdo;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一个巴掌落在了郑知脸上，登时火辣辣的发麻。

郑知握住她的手，一边给她搓着手心一边红着眼问：&ldo;疼不疼?&rdo;

&ldo;你问我哪儿疼不疼?&rdo;郑妈妈终于开了口，眼泪哗哗地流着。

郑知很少看到他妈哭，上一次还是他上大学离开家的时候，妈妈舍不得他远走，但又不得不把这只小鹰放飞到更广阔的天空去。

孩子的每一次成长，不仅仅是他们在痛，父母也在痛，甚至，因为父母爱得更深沉厚重，他们的痛往往是孩子们的几倍多。

&ldo;我就知道……&rdo;她的声音哽咽了，身体摇晃几下，被郑知扶着坐到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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