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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堰塘（第1页）

从凉棚出来，杨爷、有财二人又原路折返，不多久就又上了大堰河堤，此刻大堰塘里面多了一帮光屁股戏耍的孩童！有财望了一眼那群孩童，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吼道：“柱子！你这个混帐玩意儿！快给老子滚上来！”

大堰塘里一个留着桃子头的发型的黝黑小男孩，望了望堤上，转头向一个大一点的白皙圆脸的男孩，轻声叫道：“天福哥！天福哥！我爹、你爹在堤上！”名叫天福的男孩正与几个男孩打水仗，玩得正欢，满脸笑容，笑声咯咯。

柱子见天福不理睬自己，慌忙游向天福，一把扯住天福的手臂，又用手向河堤上的两个人影指了指！天福顺着柱子的手指望去，伸了伸舌头，叫道：“完了完了！又要挨打了！”两人慌忙向岸边游去。

此时，河堤上的杨爷也发现小儿子天福在堰塘里，转身在堤边的一簇竹子上折下两根细竹枝，递给有财一根，面色铁青地说：“打！等下给我狠狠地打！”

柱子先爬上了岸，乖乖站到有财面前，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爹～”。有财一把扯过柱子，扬起手里的细竹枝“噼里啪啦”朝柱子的光屁股上抽了起来，嘴里教训道：“小兔崽子，你胆子也太大了！还没桌子高，你也敢下堰塘玩水？知道这堰塘淹死多少人吗？去年解家村的虎子就是在这塘里玩水淹死的！前年咱们湾的花和尚也淹死在这里了，那花和尚是多好的水性！王坪河你知道吧？那是几百米宽的大河，花和尚可以游几个来回不喘气的，都淹死在这塘里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大堰年年都死人，年年都换胎，不能下去玩水！”

柱子一边哇哇哇大哭，一边用手臂挡抽向屁股的竹枝，不多一会儿，手臂和屁股上就留下一条条红红的血印。“爹，我知错了，我再也不下去玩水了！你别打了，别打了”，柱子一边凄厉地哭着，一边求饶。有财这才停了手，气鼓鼓地将竹枝丢到了地上！

正准备爬上岸的天福见柱子一上岸就挨了一顿好打，连忙一屁股又溜进塘里，顺着塘边往前面游去。手拿竹枝站在堤上正准备好好侍候天福的杨爷见天福又溜回塘里了，气得一跺脚，提着竹枝就顺着堤往前追，骂道：“兔崽子，你还敢溜！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

父子俩就围着塘堤开始了猫抓老鼠！天福几次抓住机会差不多爬上岸，眼见杨爷又快要追上来了，嗞溜一下又钻进塘里！杨爷顺着塘堤追了一圈，累得大喘粗气，弯着腰两手撑在膝盖上，气息不稳地说道：“天、天福，上、上来，我、我不打你了，哼～哼～哼～”

“真不打我？”

“真不打你！”

“那里你把竹枝丢下来！”

杨爷乖乖地把手里的竹枝丢进了水里，天福眼珠子一转，指向十米开外的一棵桑树说道：“爹，我的衣服挂在那边树枝上面，你帮我拿过来！我光着屁股怕丑。”

“你还知道怕丑啊？我以为你小子脸皮比城墙还厚呢！”杨爷转身向后面的桑树走去，心里暗暗嘀咕着：“你小子敢戏弄老子，等你穿好衣服，看我怎么收拾你！”

眼见杨爷走开，天福“呼啦”一声像个窜天猴般爬上了岸，双手捂着裆下的小宝贝，撒腿向杨家大院方向跑去……

“杨爷！杨爷！天福哥跑了！天福哥光着屁股往家跑了！”柱子在远处稚声稚气地叫起来。

刚从桑树枝上取下衣服的杨爷听到柱子的叫声扭过头来，只看见扭动着白花花的小屁孩的天福已经跑远了……杨爷狠狠地甩了一下手里天福的衣服，跺一下右脚，“唉！”一声叹息。

“杨爷，别气了！快回去吃饭了，家里该等着急了”，牵着柱子走过来的有财轻声劝慰着，“天福是个机灵鬼，你跟他来硬的不行，呵呵呵。”

杨爷无奈地摆摆手：“不说那个臭小子了，你记得下午到大院来。”

来到一个路口，杨爷向东，有财向西，各自往家里走。有财既不是杨家的长工，也不是杨家的佃户，他爹传下来两三亩稻田自己耕种，还有三间土屋居住。有财的爹与杨爷的爹还颇有些交情，有财的娘还是杨爷的奶妈。有财与杨爷算是发小，穿开裆裤的兄弟，身份地位上的悬殊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兄弟们。有财家离杨家大院并不远，只是中间隔了些稻田，走大路就要绕一下，有财平时都是走田埂去杨家大院，不到十分钟的路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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