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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谁才是继承人八（第1页）

一秒记住【xiaoyanwenxue.com】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日清晨，上官洛寒匆忙赶到李玄晟府邸，冲正在晨练的李玄晟喊道，“世子殿下，前线传来消息，涣州城被攻破了。慕容大夏随即派遣使者说是准备议和。”

“嗯？”

李玄晟闻言瞬间停下，诧异道，“居然会议和？难道我这姑父不知道咱们陛下的真实意图？”

上官洛寒会心一笑道，“想来是慕容元中的缓冲之际，如果咱们跟吐蕃逼得太近，那时候的大夏怕会来个鱼死网破。还有便是北境的敌人，他们是实在太平静了。”

西域发生的事情上官洛寒并不知晓，因此在这种怀疑上他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被上官这么一问，以前李玄晟想不通的地方也瞬间恍然明白。慕容大夏不是没有做准备，只不过是被李玄晟无意中破坏才失去了机会。如果当初呼延卓尔攻下乌孙城，眼下怕是已然占据了整个西域，那汉唐所要面对的将是呼延部与慕容大夏的联盟。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慕容元中手下人马在如何骁勇善战，也无法抵挡汉唐与吐蕃的大军压境。其实从一开始，汉唐并未与之交恶，毕竟李旻这个皇帝是务实的主，赔本的买卖他是绝对不会做。而吐蕃新任赞普希望转移内部势力之间的倾轧，巩固自己的地位，因此在与汉唐谈判的条件上能应下的皆应下。可谁都知晓，大夏被灭之后，汉唐与吐蕃之间将再无缓冲。其中利害关系如何取舍，将会成为以后汉唐最为头疼的问题。

“世子，司徒涯派人捎来一句话，说是大夏有意让出西域全部归入汉唐。”

李玄晟脱去武服，换上正装，回道，“说是让出西域，不过是缓兵之计。眼下盯着西域的还有呼延部，无论谁占据西域都不可避免与之争锋。”

“世子，自从来到灵武之后，您有没有觉得您越来越担小？”

“何以见得？”

“如果是以前，您会说管他姑舅姥姥，打了再说。”

李玄晟哑然失笑，“哈哈，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有些瞻前顾后，没有了以前的直爽。”

“世子殿下如今主政地方，做事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随意。往后一些事，还是交给我等为好。”

李玄晟看似无意地点了点头，可他心里清楚，以后这灵武的事情还是需要他来拿主意。只不过平日里不需要抛头露面，在这府衙之内过起深居简出的日子。南宫等人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李玄晟的安全着想，毕竟灵武一日日恢复壮大，终有一天会成为整个河西不得不重视的对手。而河西九州往后的主导权是否会发生改变，都在李玄晟的一念之间。

尤其是汉唐与大夏的国战，秦风作为参战主力自然会元气大伤。别看秦风的爵位越来越高，可到最后手里的东西那是越来越少。明知是汉唐皇帝的计谋，可秦风却依然选择接受。因为他明白，安京那位高高在上的主子是个不说软话不做硬事的人。

秦风的如今，以及日后的结局，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警告。这警告如微风轻抚看似无力，却直击河西九州各大刺史的要害。

李玄晟如何考虑，上官洛寒猜不透，恭敬行礼道，“世子殿下，别看咱们目前深受陛下器重，可在属下眼中未必如此。要知道封地之事虽有陛下许诺，但真到册封之时，难免会有疏漏变数。”

“听你的意思，这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传到咱们这儿啦？”

“最近不知道哪来的闲话，说是世子开院育人锻甲练兵，隐约有成为下一个秦王的苗头。”

李玄晟打哈哈道，“风言风语多了会变成温良刀，这挑拨离间之计看似愚蠢，却在某些时候成为最有用的计谋。灵武好不容易安稳下的人心，会在顷刻之间暗流涌动。无论是从哪里传来的，只要是确认无误的一律抓捕审问。罪名成立者，终身徭役永不赦免。”

“属下明白。那属下立即派狮牙卫暗中缉拿编造谣言之人。”

在狮牙卫不断逮捕造谣生事之人后，灵武之内的风波暂时恢复了平静。但李玄晟清楚，这些人背后的主使者绝不会善罢甘休。西域之行所见所闻告诉李玄晟，在对待敌人上绝不能心慈手软。如果没有雷厉风行的手段相辅相成，想要完成自己心中所想，根本就是吹牛做梦。

灵武此番严惩造谣之人被传出，河西其余州府百姓无不感到震惊。要知道河西百姓闲来无事最喜欢这种家常闲谈，甚至说书人都会添油加醋编出段子，哪怕是威震河西的秦风都无可幸免。没人会想到李玄晟居然这般大动干戈，在他们看来还是年轻人火气大，容不得别人说自己半点不是。

原本向着秦风的州府不断发酵，各种版本流言趣事应运而生。而这些州府的主政刺史不但没有管束，反而任由其扩大。

汉唐安京御阁司律监客卿邓拾载接到河西传来的消息，拿不定主意只好找自己的老师杜恭帮忙。在上次汉唐皇帝暗示杜恭退居二线后，这个老狐狸便一直躲在御阁左礼馆内养老下棋。

“你说你啊，这点小事还找老夫拿主意？若是被陛下知晓？你这司律监客卿还不给你革职？”

邓拾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笑道，“我的宰相大人，这能是小事嘛？如今河西各州那是骂的天翻地覆，我是担心会引发民变。”

“民变？”杜恭用不可思议表情打量着邓拾载，“那你也太看得那帮混账小子啦。他们这般闹腾无非是想做给陛下看，为自己找个台阶下。”

“老师的意思是，他们打算萧规曹随？”

邓拾载一猜即中，杜恭反倒欣慰不少，回道，“这还用说嘛？灵武政令效果不错，陛下都看在眼中。只不过陛下心思不在河西，因此他们才会想办法引起必要的注意。如若不然，等到陛下准备对河西下手时，他们就没机会唠。”

“那学生便将河西发来的奏折全部按下，等候陛下的圣御。”

杜恭制止道，“不，不但不按下，还要如时送到陛下眼前。你要让陛下知道，河西那帮混账小子是何种处境，陛下方能对症下药。”

“是，学生受教了。另外西川那边传来消息，滕云龙确实曾与吐蕃禄东赞有所接触，暗中收受不少好处，其中细款学生已让人拟好，此事是交于大理寺还是刑部？”

杜恭沉默良久，叹息道，“此次对大夏用兵，我汉唐虽无主力增援，可所耗费物资不在少数。他执掌西川半生，也为我汉唐立下不少汗马功劳。陛下既然对他有了猜忌，那老夫也该为留条后路，免得一生忠诚沦为笑谈。”

“那老师，何人会出任蜀州郡守？”

“乃是幽州的安思顺，为独孤家主力荐，听闻是前朝时期突厥阿思部的后裔。”

邓拾载愕然道，“一个番人出任蜀州郡守？那岂不是？”

“我知晓你担心什么，别忘了还有西川兵马大元帅之职，这个位子陛下给了薛慎言。”

“如此说来，陛下这是要对秦州下手？”

“老一辈人都知道滕云龙与秦州关系密切，西川主事换了，秦风唯一的依仗也就没了。陛下这是在一一折断老虎的爪子，唯独让我猜不透的是，陛下这是意欲何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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