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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卤菜喝着酒,罗大爷听着马东把刚才相亲的事情说完后,为老不尊的哈哈大笑起来,滋溜了一口酒,罗大爷笑着说:“结了婚就当爹,白捡个孩子多好啊。”
马东黑着脸说:“罗大爷,啥事都能找别人帮忙,唯独生孩子这事儿,大老爷们必须自己亲自上阵,这个没商量。”
一老一少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无非是变正经的罗大爷说大男儿何患无妻,让马东别多想,总有王八对绿豆,对上眼的时候。
马东心想罗大爷说话真不着调,比喻也能损人。就一本正经的说自己有女人,长的比花还漂亮,等有机会带来给罗大爷掌掌眼。
罗大爷撇了撇嘴,自然是不相信。
突然一道满怀着青春气息的少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不是舒雪又是谁?她双手因为紧张交织在一起,眼角带着泪痕,嘴里带着颤抖的哭腔:“罗爷爷,我爸犯病了,很疼,我·我··”
“走,过去看看。”
罗大爷顿时脸色一沉,雷厉风行站起来,随着哭兮兮的舒雪,身后跟着马东奔往舒雪家。
住在榆树岗的人大多都不富有,不过家里平常的摆设该有还是有的。但是在舒雪家,除了锅碗瓢盆,几把上了年纪的椅子和桌子,也就没啥了。
进了卧室,马东看到一个憔悴的中年男人捂着肚子躺在床上轻声的呻Y着,因为疼痛,天又热,额头上挂满了汗珠,身上的汗衫也打湿了一片,床头摆着一把破旧的吉他,墙上挂着一副海报,是当初魔岩三杰在红磡演唱会的喷绘。
“小舒,去医院吧,你这么硬扛着不是那么回事。”罗大爷褶皱的脸上眉头紧皱,轻声的叹了口气。
“大爷,小雪又去打扰你了?没·没事的,喝两口热水就好了。”
小舒勉强咧嘴一笑,不过笑容比哭好不到哪去。随即扭头对舒雪说:“小雪,去给爸爸端杯热水来。”
舒雪站在一旁默默流着泪,父亲是肝癌,只有喝进口抗病毒的药才能维持生命,可是抗病毒的药实在是太贵了,舒雪家根本负担不起。就这么一拖再拖,病情越来越严重。
母亲已经不在身边了,如果父亲再出了啥事情,舒雪感觉天就要塌下来了。
舒雪慌慌张张的去倒水,罗大爷抹了抹脸:“小东,把你老舒哥扶起来,我回去拿钱,这病不能再拖了。”
“罗大爷,我有钱,咱们先把舒哥送去医院,这病情耽误不得。”
“别,别,我自己的病,我自己知道,去医院没啥用的。”
马东可不管老舒说什么,抱起他就往门外跑,老舒也是一米七几的大个子,可马东抱在怀里,感觉份量是那么轻,可以想象病痛把这个男人折磨成了什么样子。顿时虎目发酸。
“小雪,别倒水了,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去医院。”罗大爷出门时喊了一句。
刚出门,正巧一辆出租车停在不远处,司机刚从车里下来,马东没犹豫,抱着老舒跑到出租车旁:“师傅,辛苦你一趟,去市一医院。”
“小东?老舒犯病了?快上车。”住在榆树岗的大部分都熟悉,开出租的叫刘爱国,他火急火燎的打开车后门,在马东把老舒轻放后排座上后,罗大爷和舒雪也赶来了。
“爱国,多亏你回来了,要不然咱们榆树岗找车还真不好找。”罗大爷感慨的说了句。
“马叔叔,刘叔叔,罗爷爷,谢谢您。”舒雪眼角挂着泪珠,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个躬。这是眼下舒雪唯一的感谢方式。
“都邻里邻居的,废啥话,上车,麻溜走。”刘爱国满不在乎的回了句,率先上了车。
众人上车,一路无话,直接到了市一医院。马东抱着已经疼得快要晕厥的老舒往急诊上跑,罗大爷带着舒雪跟在后面,刘爱国锁好车门也急匆匆的跟了上来。
“医生,医生。”马东大声的喊着,在医生出来后,马东麻利的交代了一下老舒的病情后,一个护士推着推车过来,让马东把老舒放上面,顺道去收费处交两万块钱,然后才能治疗。
马东拿着卡去收费处,竟然不能刷卡,好说歹说先治疗,现在去取钱。在征得医生同意后,马东叫上刘爱国,开车拉他找银行。
刘爱国一边开车,一边说:“小东,老舒家不容易啊,自打得了病,重活不能干,轻活没人要,一家人吃着国家给的每月480块钱的低保,重担都落在小雪身上,又要上学,又要照顾家里,难啊。”
“哪家没有难念的经?社会上惨的,苦的人很多。小雪是出现在了我们身边,如果咱们铁石心肠不帮忙,谁又能说我们一句啥?尽力而为吧。”
马东丢了跟烟给刘爱国,心里面虽然替舒雪感到痛心,但是又能怎么样?生活依旧要继续,太阳照常在明早升起,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回到医院交了钱,刘爱国打了声招呼,顺带安慰了几句舒雪,开车去载客了。
“叔叔,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还没等舒雪话说完,马东打断道:“小雪,不要说太多的谢谢,自小我就和老舒哥熟悉,特别爱听他弹吉他,他生病了我能置之不理?”
“小东,明天你还要上班这里有我,你先回吧。”罗大爷掐着烟,看着墙上贴着禁止吸烟,只能搁在鼻子上闻了闻,随即又揣进兜里。
“行,那我走了。缺钱,缺人告诉我,随叫随到。”马东知道他在这里也帮不上啥忙,交代了一声,转身就走。
少女舒雪的目光一直在马东消失在急诊门口,才收回目光,这一刻她感觉原来这个整天看着板着脸的叔叔其实很好,真的很好!
马东来到父亲的病房门口,里面静悄悄的,父亲已经睡着,后妈和马娟两人坐在一旁小声唠叨着家常。
“马东,你怎么现在来了?女朋友处的怎么样?”马娟听到有人在开门,抬头看到是马东,一脸好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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