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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第1页）

说着，她顿了顿，目光一软，声也塌下来：&ldo;纪姜，母后也累了，今儿夜里重华宫的宫宴，让陆氏闹去吧。&rdo;

她眼中疲意深显。

扶着老嬷嬷，进里阁去歇了。

李娥陪着纪姜一道行出来，天光正强，汉白玉的长接被日光照地一片惨白。不远处陆翎跪在日头下面，她身上已经穿着皇后的宫妆了。发间的凤凰金钗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以至于将她的整张脸都包裹了进去。

李娥扶着纪姜行在阶上。

&ldo;皇后怎么了。&rdo;

李娥叹了口气，叹道：&ldo;大婚那日，这位陆娘娘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在万岁爷面前非说当年是殿下要挟持万岁爷，要学什么天平公主，才被贬为庶人的。万岁爷急火攻心，把皇后从床榻上撵了下去，叫她上文华殿门口跪着。后来又呕了血，任谁陪着都睡不安稳，最后还是黄洞庭去司礼监，把梁有善寻了回来，这才能摁着灌些药歇下。这位陆娘娘自觉受了奇耻大辱，隔不了几日就要来太后娘娘殿门前这样闹一日。今日……她娘家的人进宫来了，这不，一出戏齐齐全全的，娘娘也被她这样给闹病。&rdo;

纪姜一面听她说着，一面看向文华殿的方向看去。

自从纪姜哄着皇帝，亲手盖下贬废她旨意，纪姜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倚靠着她，战战兢兢在宫中长大的弟弟。

&ldo;他还没有放下我当年的事吗？&rdo;

李娥摇头：&ldo;哪能放下啊，一日一日得做噩梦，梦里总是梦见太后娘娘和顾大人要废了他。在梦中拼命地喊着，要殿下救他，醒来就哭，说殿下死了，再也没有人能护得了他周全了。前几年，我和黄洞庭还能劝一劝，后来……连我们的话，也不能听了，每回惊惧，就嚷着要寻梁有善……如今，梁有善借着万岁爷害怕，把文华殿罩得跟个铁桶一样……&rdo;

纪姜抬起头来，&ldo;是我和我母后把他逼到那个位置上去的，也是我和母后……害了他。&rdo;

李娥忙道：&ldo;殿下不能这样责己，若不是殿下，万岁爷早就被废太子和贵妃要了性命。万岁爷是在乎与殿下的情意，才至如今的昏聩，若殿下能当面见万岁爷一面，把这些年发生的事一一向万岁爷说明，万岁爷一定能清明过来，处置梁有善那个阉贼的。&rdo;

纪姜点了点头：&ldo;重华宫的事安排好了吗？&rdo;

&ldo;黄洞庭已经再三确认过了……&rdo;

她正要细言，谁知，却见黄洞庭身边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道：&ldo;李姑姑，出了大事了！出了大事了！&rdo;

李娥忙挡在纪姜面前道：&ldo;你糊涂了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样慌叫成什么体统。&rdo;

那小太监扑通跪倒：&ldo;黄公公让我来给太后娘娘回话的，可老嬷嬷说娘娘歇下了不见人，我我……我没注意了，才来找李姑姑和姑奶奶的。&rdo;

说着，他朝纪姜磕了一个头。

&ldo;姑奶奶，您给个话，让奴才去回黄公公……您不给话，黄公共和奴才都要死啊……&rdo;

他胡言乱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李娥扳直了他的腰：&ldo;你说了半天，连是个什么事都没有说清楚，让殿下怎么给你们话。脸搽干净了，好好回话。&rdo;

那小太监扬起脸道：&ldo;万岁……万岁爷突然要纳新妃……哦，不是……是要封新皇后……&rdo;

&ldo;什么？封谁？&rdo;

&ldo;是是……是今日宋夫人带进宫里来一个奴婢，从前唐少监的那位菜户娘子……窦悬儿。&rdo;

&ldo;怎

纪姜头顶翁的一声炸开。

窦悬儿，陆以芳怎么会带她进宫，还有她怎么会进到的文华殿见到皇帝。

她怔着没有说话，李娥忙细问道：&ldo;怎么会突然要封新皇后了，你说清楚啊，究竟怎么回事。&rdo;

那小太监显然也知道这事的要命之处。拼命地将舌头捋直道：&ldo;今儿宋夫人进宫来瞧皇后娘娘，谁知娘娘来了慈寿宫这边，宋夫人说，她从前也是宫里走出去的，想回尚仪局走走，奴才们都知道夫人以前是女君子，就都没拦着，谁知道，听说夫人路上路过文华殿，不晓得怎么的，叫万岁爷看到了她身边的那位窦氏，竟命梁掌印亲自宣见……这不……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要宣旨封后……您说……这新后还……&rdo;

他说得多了，不禁吞了一口唾沫。

&ldo;黄公公说兹事体大，拼命在文华殿劝压着呢。可是您知道咱们万岁爷的性子……&rdo;

第103章选择

李娥望向纪姜，&ldo;殿下，如何好。&rdo;

纪姜却凝着陆翎跪着的地方，一声未吭。

李娥心里着急，&ldo;殿下，您说句话呀。&rdo;

纪姜的手指在袖中一点一点扣捏起来。在她看来，窦悬儿的变故一定是梁有善的棋，可走到这里，下一步是什么呢？

&ldo;李娥，你让我想想。&rdo;

说着，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如今朝廷局势看起来，对于宋简和陈鸿渐这些人而言是一片大好。矿税和盐税的接连改革，早把梁有善这些人用来掏弄金银的路子堵了死。在加上惩治犯官，不论是口供还是实证，都足以办了梁有善，唯一要命的就是少帝对他的偏信。弹劾他的折子，盖不上那一方鲜红的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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