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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程勿已经不再靠着女瑶，而是挺直腰背坐直，垂目。他张了几次口后，只能安慰陶华：&ldo;蒋长老已经不想活了，即使你早早知道也无用。&rdo;

女瑶点了点头：&ldo;可惜了。&rdo;

蒋沂南也是一代人物，被罗象门栽培那般久，他却是……

日日夜夜，他别无他求。见不到想见的人，身边的视为仇人。他坐在那个屋里，安静地推演着功法。他的爱人已经死了，他却还想将这件事做完。

那长年累月的岁月，他每日看着斩教的心法，他心中想到的可是白凤？白凤什么也没留给他，孩子她带走了，爱恨她也都带走了，他唯一赖以生存苟活着的……好像只剩下这残缺不全的功法了。

陶华深吸口气：&ldo;蒋长老教我的功法我是学不了的，蒋长老曾说如果有斩教教主来寻，给了便是。但小勿若是想学蒋长老推演出来的残片，得拜入我小玉楼。我师父一直想收小勿为徒，许是看中小勿的天赋……武功不能随便教，即使小勿入了门，我师父大约也不会教他什么，他还是可以跟教主你习武。这只是我把功法还给你们的一个途径而已……之后，小勿想教谁，就是你们的事了，我不在乎。&rdo;

陶华的意思是说，即使程勿把她教的部分再教给女瑶，小玉楼既无力追究，也不会追究。

女瑶对此不置可否，只追问：&ldo;你的故事不全……还有些疑问。例如小玉楼为何叫&lso;小玉楼&rso;，你师父的来历是什么，为什么疯了，蒋沂南又为什么认识你们，四大门派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rdo;

陶华说：&ldo;我也不知。这些答案，也许只有死去的蒋沂南，和我那疯傻的师父知道了。我当年孤苦伶仃，被蒋长老安排去师父身边时，小玉楼已经叫&lso;小玉楼&rso;了。我们门派不光叫&lso;小玉楼&rso;，其实我们还有山门。只是师父时常发疯，我们只能跟着师父东奔西跑，再加上遇到你们魔教人，我担心回山门会遭遇四大门派的伏击……才把山门给丢到脑后了。&rdo;

陶华抬头，勉强打起精神看女瑶：&ldo;原先只是有猜测，然现在看来，我疑心我师父的来历，也许得问你们斩教自己。&rdo;

程勿也侧头看向女瑶。

女瑶托着下巴沉默。一会儿后，她开口：&ldo;若我所料无差，你师父当是我斩教师爷那一辈的玉寒长老。我斩教功法缺失，是因为当年师祖过世后，玉寒长老盗走了功法。我斩教当年派出五使十二影追杀，玉寒长老却从江湖上失踪了，再也没找到。&rdo;

她再道：&ldo;我师爷大怒之下，打下了&lso;玉楼&rso;牌匾，从此后我斩教教主的寝宫再无题字，被人称为&lso;无名宫&rso;。想不到现在出来一个&lso;小玉楼&rso;，这倒是有意思。&rdo;

陶华惊讶之后，说道：&ldo;……我师父绝不是那般人……当年之事，当另有隐情。&rdo;

女瑶笑而不语。

她还没有告诉他们，玉寒长老虽是当年的二老之一，但他还有一个身份‐‐他是那时候斩教教主的闭门弟子。

二老无法习斩教武功，斩教教主的徒弟却是可以的。然据女瑶所知，也据陶华所说，小玉楼的那个疯老头，其实是没有习过《淬阳诀》的。他会《淬阳诀》，却从来没习过。本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女瑶站起来，开了窗。

窗外夏光迟迟，七月流火，时间已经渐进入了九月枫红之时。院中小儿啼哭，秦霜河已经下了地，抱着她的婴儿在院中玩耍，诸多魔教弟子蹲在旁边逗小孩笑。小小的襁褓中的阿照，一睁眼看到这般多怪叔叔，哭得更加惨烈了。

秦霜河怒道：&ldo;滚滚滚，凑过来干什么？你们吓着我儿子了！若是多看你们两眼，还不知道我们阿照以后会长得多丑！&rdo;

男人们讪讪的：&ldo;……&rdo;

秦霜河亲一口哭得脸红的小孩儿，四处张望：&ldo;咦，阿照你义父呢？咱们多看看你义父……阿照以后就照着你义父那般长，俊俏风流，长大了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小姑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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