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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小海豚听到后，先是一怔，接着就莫名的暴躁起来，他使劲地拍打着桶里的水，溅起水花朵朵，突然，他又安静下来，像个受伤的孩子般低着头噙着泪，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用最低哑地声音颤抖地问道：&ldo;川红，你是……嫌弃我了吗？&rdo;

川红连忙摇头否认，她就是为他而来，就算她嫌弃自己，也不会嫌弃他。

她抱住她，忍住了不让眼泪流出来，触碰到小海豚滑湿冰凉的身体，川红情不自禁地开口说道：&ldo;湫，我喜欢你。&rdo;

小海豚先是哑然、沉默，再然后是痛心，他静静地躺在她怀里，应声道：&ldo;秋，不是离开了吗？&rdo;

[川红，你一直爱着的……果真是秋吗？为了他，你可以做任何事。]

对噢！小海豚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她一直以来也没有唤过他的名字。

川红松开环抱住小海豚的双手，她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脏，坚定地说道：&ldo;秋（湫）从没离开过这里，只要我的心脏还在跳动，他就一直在这里。&rdo;从后到前，她细致地抚过小海豚的嘴唇，眼里带着无限的眷恋。

[川红，我要快点长大，长大到足以保护你。]

小海豚伸头，猝不及防地濡湿了川红的脸，他道：&ldo;等川红回来后，我会告诉川红我的名字。&rdo;

川红突然怔在那里，他的名字叫做湫，他一定还没有想起来。

等她回来的时候，她会想起自己的名字吗？

如果，她能回来的话，她……不能再叫他……小海豚了吧！他肯定已经……长大了。

她有种湫已经长大恢复记忆的错觉。

她很感动，再一次上前拥抱住小海豚，小海豚用头蹭着川红的衣服，他觉得心尖儿上的某个地方被锋利的匕首划开了一个口子，冷风从外面灌进来，越是孤冷，越是空虚。他难过的开口：&ldo;川红，我舍不得你离开。&rdo;

川红试图让自己笑的更真实些，她向来不会演戏，这次却演的比谁都真。她柔声道：&ldo;好好听星夜的话，我马上就回来了。&rdo;

川红离开院子后并没有直接去灵湖，而是去了院子后的密林里，她在密林里转了一下午，直到夜色缓缓降下来，她才敲开了猪头门，进了如升楼。

灵婆衔着水烟袋，跷着二郎腿坐在天井下的水井旁，她对川红的到来并不意外，她将一口烟圈吐到虚空中，悠悠道：&ldo;你来了？&rdo;

川红的脚踝仍是有些疼，但没之前疼的那般厉害，她走路有些瘸，更不能久站，驳色替她搬来了个椅子，川红有些犹豫。

灵婆解释道：&ldo;它是紫檀木做的货真价实的椅子，在人间卖的话，能买个相当好的价钱。你就算坐上去，也不会坐在哪只猫身上。&rdo;

&ldo;你以为我还会在乎这些吗？&rdo;川红平淡地看了一眼驳色，然后坐了下来。

灵婆头上的鱼尾似是不动了，它静静地伫立在她头上，像个假的摆件套在上面。灵婆眯着眼睛道：&ldo;那你在乎什么？&rdo;

川红坐到椅子上，一直支撑着身体的右腿终于放松下来，她道：&ldo;你知道我在乎什么。&rdo;

灵婆自然能听得懂，她也懒得再绕弯，&ldo;得到星夜的消息后，秋来过。他现在一直等在灵湖那头，你如果不想见到他，今晚就不能离开。&rdo;

为了秋的右眼，川红选择和灵婆合作。

人生，真是矛盾啊！你越是讨厌某个人，你就越要依附那个人。川红恨这样的自己。

川红在如升楼住了两夜，整整两夜都没合眼。老鼠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从在水井里不断地传过来，川红捂着耳朵不去听这些，可尖锐的求救声像利剑一样不断地刺进耳朵的鼓膜，川红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她联想到曾经在水井里听到的声音，心中似乎有了些许眉目。这么多冤屈的灵魂被灵婆当作了饵食，没怨气才是不正常的。只是，她帮不了那个曾经向她求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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