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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第2页）

京城&iddot;北郊大营

&ldo;去去去！&rdo;

&ldo;别拦着武爷，你们殿下呢？&rdo;

&ldo;老子有十万火急之事，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到三哥！&rdo;

……

七皇子赵泽武心急火燎，喘着粗气，推搡拦在议事厅门口的亲卫，直到里面来人说：&ldo;庆王殿下有请‐‐&rdo;话音未落，赵泽武已飞奔疾冲，险些被书房门槛绊倒，一头扑到书案前，手撑桌沿，劈头问：

&ldo;三哥，你是不是要把小卓调去河间啊？&rdo;

&ldo;唔。&rdo;庆王不动声色，提笔蘸墨，写完最后几行。

&ldo;为、为什么？三哥，你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我、我‐‐&rdo;赵泽武急得结巴，脸红脖子粗，千言万语化为伤心的一句：&ldo;咱们可是亲兄弟！你明知道我的心思，为什么还调他走？&rdo;

&ldo;不是我调他走。&rdo;庆王搁笔，直视弟弟，严肃告知：&ldo;卓恺伤愈后，再三主动请调，前后跪了小半天，态度非常坚定，我确认他心意已决，遂批准。&rdo;

赵泽武惊惶无措，瞪大眼睛，嘴唇苍白哆嗦，颤声道：&ldo;河间那苦地方，小卓不能去，趁人还没走，三哥，你收回调令吧？好吗？&rdo;

第190章绝别

&ldo;收回调令？&rdo;庆王挑眉。

&ldo;对啊！趁小卓还在京城，尚有挽回余地，三哥，您行行好，收回调令吧！&rdo;赵泽武心急如焚，唯恐自己阻止得稍慢一些、卓恺就拂袖离京。

庆王缓缓摇头，严肃道：&ldo;军令如山，绝非儿戏，调令发出犹如覆水难收。倘若主帅随意更改命令，那怎能服众？威信何存？&rdo;

&ldo;三哥，三哥，求求你帮帮忙。&rdo;赵泽武哭丧着脸恳求，惴惴不安地说：&ldo;河间那鬼地方，又穷又乱，无甚好处，小卓在京城土生土长，他家住这儿，为何调去地方呢！&rdo;

&ldo;我任用调动手下，自然会分派具体差事，你以为是让他游山玩水去的？&rdo;庆王皱眉，不悦地板着脸，义正辞严训导道：&ldo;况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河间也是我大成国土，生活着数十万百姓，什么叫&lso;鬼地方&rso;？&rdo;

赵泽武语塞，惊慌失措感稍稍消退，焉焉儿地认错：&ldo;我没嫌弃河间。可是，您不能因为容哥儿在喜州当知府，就把小卓调去陪着吃苦啊。&rdo;

&ldo;你简直一派胡言！&rdo;

庆王目光如炬，训斥道：&ldo;喜州是小容大人主动挑选的任地，迎难而上不惧辛苦，立志报效朝廷、为父皇分忧，忠诚勤恳的态度值得嘉奖。说起卓恺，他原本可以安稳待在京城侍奉高堂，但因为你一再纠缠，他屡次被父皇申斥责罚，总是刚往上升职一截儿就被打回原地。你说说，那些事儿怪谁？&rdo;

&ldo;我‐‐&rdo;赵泽武哑口无言，使劲抓着桌沿，指甲盖毫无血色，思绪如一团乱麻，无意识地辩解：&ldo;容哥儿是容哥儿，小卓是小卓，他们是两个人，小卓没必要跟着容哥儿自讨苦吃，根本犯不着呀。&rdo;

&ldo;小武，倘若你屡次艰难升职却因他人纠缠而被杖责革职，恐怕就能理解卓恺的做法了。&rdo;庆王面无表情，语重心长道：&ldo;前程起起落落，仍能保持奋发向上的精气神，这并不容易，卓恺算强悍的，否则一早被你气倒了。&rdo;

赵泽武急赤白脸，半个身子趴在书桌上，徒劳地解释：&ldo;我知道，我从前混账，本无意伤害，却不慎给他添了些麻烦，让他伤心……但下不为例！我一定不会打搅他了！&rdo;

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庆王头疼地捏捏眉心，一字一句说：&ldo;他坚决请求外调，我再三考虑后，认为他并非负气或纯粹逃避，所以准了。老七，除非发生重大变故，否则调令不可能收回，此乃治军原则。&rdo;

赵泽武万分焦急，眼神黯然，愈发低声下气，紧张哀求：&ldo;我理解你治军的难处，唉……不如、以小卓伤势未痊愈的理由收回调令？&rdo;

&ldo;好一个馊主意。&rdo;庆王毫不客气地评价。

&ldo;不行吗？&rdo;赵泽武屏住呼吸，慌得心突突狂跳，丧失了理智。

&ldo;当然不行！&rdo;庆王断然驳回，摇摇头，没好气地问：&ldo;他伤势已痊愈，身强体壮，无端捏造武人身体衰弱，那比打他一顿板子还难受，你究竟有没有脑子？&rdo;

我、我怎么就没脑子了？

赵泽武心里颇不服气，但丝毫不敢显露，继续生磨硬泡，几乎哭出来，白着脸哀切道：&ldo;那，您帮忙想个稳妥法子吧？三哥，其他人都不帮我，包括我哥，可恶极了，巴不得小卓立刻离京！但他毫无过错，为什么离开？要走也是我走，我是厚脸皮的癞蛤蟆。&rdo;

&ldo;你走？走哪儿去？&rdo;庆王定定神，喝了口茶，冷静提醒：&ldo;赐婚圣旨早已颁发，父皇把平嘉侯府的钟大姑娘指给了你，成亲黄道吉日定在五月份，你忘了吗？&rdo;

&ldo;甚么钟大姑娘？我从未放在心上！&rdo;

&ldo;我不喜欢她，绝不会娶她！&rdo;

&ldo;谁喜欢谁娶，到时我可不管！&rdo;赵泽武登时炸了，怒气冲冲，反感厌恶道：&ldo;我再三再四地请求父皇收回成命，他老人家就是不答应，硬逼着我娶媳妇，有意思吗？总之，我不娶，他若是喜欢，尽管纳入后宫‐‐&rdo;

&ldo;住口！&rdo;

&ldo;你放肆！&rdo;

庆王厉声打断，呵斥道：&ldo;圣旨写得明明白白，钟大姑娘已经许配给你，休得胡言乱语，仔细外人听见，参你不敬犯上。&rdo;

赵泽武张口结舌，半晌，颓然跌进圈椅，瘫软窝着，一动不动，眼尾泛红，忽然抬手捂住眼睛，痛苦哽咽道：&ldo;怎么办？我不想他离开……三哥，再帮我一回吧，让小卓留在京城，我发誓再也不折腾，偶尔能远远地看他几眼，就心满意足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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