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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第2页）

庆王正欲开口答，却见李德英领着一名宫女装扮的女子进入，那女子两手端着茶盘，举手投足端庄规矩，李德英先奉茶与承天帝：&ldo;陛下请用茶。&rdo;随后奉与庆王：&ldo;殿下请用茶。&rdo;

&ldo;老奴告退。&rdo;李德英毕恭毕敬，领宫女离去，后者全程垂首，但转身时悄悄抬眸看庆王，得到一瞬平稳回视，她是白琼英。

白琼英已被承天帝秘密召入宫月余，平时除了回话就是伺候茶水，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片刻后

承天帝疲惫道：&ldo;坐吧。&rdo;

&ldo;谢父皇。&rdo;庆王落座，开门见山说：&ldo;宫禁森严，人或物进出都必经层层盘查，花灯藏毒绝非易事。&rdo;

&ldo;你言下之意是此案凶手又‐‐又是谁？&rdo;承天帝张着嘴，艰难地转了个弯。

&ldo;案情尚未水落石出，儿臣不敢妄言。&rdo;庆王谨慎答，唯恐刺激大病初愈的年迈父亲，宽慰道：&ldo;您别担心，儿臣问了宋慎，他表示皇孙的伤势医治及时，只要仔细调养，会恢复如初的。&rdo;

&ldo;旻裕怎么样？他伤得最重。&rdo;承天帝担忧倾身。

&ldo;已经止痒止疼，正在休养消肿。&rdo;庆王答。

&ldo;务必治好皇孙，他们是延续大成的血脉。&rdo;承天帝郑重肃穆。

&ldo;那是自然。御医正日夜贴身照料，加之宋慎医术精湛，假以时日，皇孙们将给您请安谢恩。&rdo;庆王竭尽所能地安慰父亲。

承天帝坐着，闻了闻茶香、又晃了晃茶水，眼神晦暗莫测，有感而发，慨叹道：

&ldo;茗茶茗茶，世人都要求朕&lso;明察&rso;。唉，倘若朕果真公正严明、铁面铁腕，必将使得家散国危！雍儿，你明白吗？&rdo;

&ldo;儿臣愿为您分忧，无论何等危难，在所不辞。&rdo;庆王眼神清明坚毅，一字一句，低声规谏：

&ldo;父皇，世间虽有&lso;水至清则无鱼&rso;之说，但倘若放任jian邪搅浑水伺机谋取私利，久而久之，水就不仅只是浑浊了，它可能变成污秽粘稠的死水，到时谁能存活呢？&rdo;

承天帝一怔，呆坐愣神，继而用力闭上眼睛，头发灰白，皱纹密布，老态龙钟。

&ldo;您一世英明宽宏，胸襟博大，儿臣却莽撞驽钝，若有失言之处，还望父皇见谅。&rdo;庆王又说。他忠正果决，而非愚忠愚孝，无法坐视不理。

乾明宫富丽堂皇，华美绝伦，无论酷暑严寒，殿内始终舒适怡人，老皇帝却寒战抖了抖。

良久

&ldo;你的性子，真像朕年轻时候。&rdo;

&ldo;好，好。&rdo;承天帝颔首，眉眼耷拉，欣慰凝视儿子，法令纹深刻，颤声道：&ldo;拖得太久，朕左思右想，可惜并无两全之策，今夜必须做个决断了。&rdo;

&ldo;求父皇保重龙体。&rdo;庆王起身，为父亲掖了掖盖住腿脚的薄毯子。

承天帝闭目沉思许久，嘱咐道：&ldo;宫里忙乱，你带小九回王府去，顺便歇会儿，酉时中到这儿来，朕有差事吩咐。&rdo;

&ldo;是。&rdo;庆王并未多问一句。

&ldo;记住！你亲自护送小九，千万别交给底下人，以免当街又冒出个疯子。&rdo;承天帝心有余悸，对皇后已故的胞妹极度不满。

&ldo;您放心。&rdo;

午时&iddot;庆王府

庆王搁筷，漱口擦嘴擦手，喝了两口茶，叮嘱弟弟：&ldo;你下午随意，明早开始照旧读书。&rdo;

&ldo;哥，父皇为什么不准我陪伴他？&rdo;赵泽安苦恼问，食不下咽。

庆王起身，语重心长地教导：&ldo;别胡思乱想，记住：父皇仁慈，一贯疼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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