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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离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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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日起，明花花再没踏出院子，同时她也再没进过厨房。饭菜都是二婶做好后亲自端来的，顿顿有肉。不过三四日，新衣服也做好了，二婶亲自给明花花穿的衣。完了后让明花花原地转了几圈，啧啧直夸自己女工好，自小学的手艺没落下。

在明家将养了半个月，活的跟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花花捏了腰间滚起的一圈肥肉，哀叹自己何其不幸，她终于成了一头二婶家的猪，养肥了准备拉出去卖钱了。

又过了半个月后，刘家的又来人了，这次却不是上回的胖婶，堂屋里几人口说着话，明花花站在二婶旁边，另一边椅子坐着一个面色红通的中年汉子，胡茬从这边鬓角延伸到那边鬓角。

汉子呵呵几声，拉过背后站立的十来岁的少年：“这是我小儿子浪儿，今儿代替他哥来接花花的。”

二婶娘娇笑，扯着明花花的胳膊说：“叫干爹，叫哥哥。”

明花花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声叫了。那边赶紧应下，随口夸到花花水灵有礼貌，明家真会教养人，只把二叔二婶家夸的面色生花。

过了会儿，二婶朝着刘老汉招呼道：“来了在这边吃饭吧，我锅里坐着汤，就等花花干娘家的人来啦，他当家的，你陪人唠嗑唠嗑，我去灶房看看。”

这厢说着就拉了花花出了门。院子里明鱼正在择菜，二婶瞧那边说道：“花花你去帮忙。”她自个去灶房忙活去了。

明花花搬了个板凳坐明鱼旁边，一声不吭的开是择青菜。明鱼怎会放过这个嘲讽明花花的机会，她撇下一瓣菜叶：“听说啊，你干娘家日子殷实，顿顿大白米饭，花花你去了可别吃撑到了咯。”

“我还听说呀，这刘家大哥是个傻子，那鼻涕啊屎尿啊抹一身，咦哟，花花你去了伺候哥哥要小心啦。呵呵呵~”明鱼铃笑，她就愿意看到明花花那个样子，长成青葱少女直至失去娇嫩变成黄脸婆时还要伺候一个屎尿不能自理的傻子，哈哈哈哈，想想她就高兴。

午饭后，明花花待在明鱼的房间，握住包袱的手有些抖。若她料想不错，不出意外，此后再也不会和明家有任何牵扯。

包袱里，除了几件明鱼半新半旧的衣服再没有其它。她的手轻颤，使劲握拳，松开，这样重复了好几次。但心中那股气还是没办法消下去。她闭上眼，蓦然睁开站起身来。

花花集聚在胸口的恶气终于遏制不住喷发出来。

她打开包裹，扯出那几件半旧的衣服撕扯，撕成布条撕成碎片，手劲太小就用牙齿咬，像疯狗一样的用牙撕出一个小口子，“咔嚓”一声，一道完美的口子在衣背显现。

这下她舒坦了，她笑了，在明家，最后一次笑了。

篱笆筑成的院墙外，一辆蓝布帘子的马车停下，车夫赶着车到后山溜了一圈马回来，正赶上雇主家的出来。“走了吗，东家？”

“欸，准备一下。”

“好勒。”车夫从从雇主家的手中接过一个看着七八岁的女娃。刘老汉朝站在帘子旁的明花花逗呵两声：“花花先进去。”转眼沉下脸露出严父神情：“浪儿待会进去好好照顾妹妹。”

刘浪应了声，回头想找那个小小身影，无奈却再没看到。

颠簸的车轱辘声，抖动的蓝布帘子，花花窝在马车内像只受伤的猫，而此时在刘浪的眼里，明花花更像只老鼠。‘妹妹’只是个表面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