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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清洗（第2页）

在鼓点和琵琶声中，我把衍月挡在身后。

想哭就哭吧。

“我头疼。”石崇说，他拖着下巴，喝着我的酒，冲着我傻笑。“我喝醉了。”

喝醉的人是不会说自己醉的。你只是借酒装疯而已。“我很开心，你活着。谢谢你，还活着。”

“绿珠，别走。”我的房间，大半夜的，我能往哪里走。“不走，你松手，”我拍着他的手，“我给你倒茶，醒醒酒，暖暖胃。”

他环着我的腰，酒气熏天，跟着我去倒茶，单手接过，喝了，放下茶杯。再环起来。

“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我很害怕。”

“不会的。”

“绿珠，”

“嗯？”

“不如，我们逃走吧。”

“逃去哪？

“学陶朱公，我们走吧。”

“好，我们走。”陪他说着不着调的话。我盯着烛火，看着火苗忽明忽暗。

“山野乡村，种片竹林。可我不喜欢打铁。”

“好，不打铁。”

“或者，我们去海边吧，我有一艘船，你不知道吧？”

“好。”

“或者开个小书院，教孩子们读书。”

“好。”

“生一群孩子。我教下棋，你教吹笛。”

“下棋？哦，那还是我来吧。你做饭洗碗。”

“看不上我的棋艺？”

“确实…很一般。”

帮贾南风运筹帷幄的这么辛苦，费尽心机谋划了那么多，该是收获果实的时刻，怎么可能舍弃这些，就走了呢。

看这样子，他是不打算走了。扶他上床，扯过被子，替他盖好。想是很累吧。很快睡着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个很神奇的事情。看他睡得那么沉，想着他那终日危机四伏警惕万分的性子，他倒是也不怕我趁他睡着下狠手。

站在窗前，望向窗外。

星河非昨夜，山河共从容。

多安静。经过那夜的厮杀，这一刻的宁静，恍如隔世。

屠杀。背叛。

权利，欲望，让整个世界癫狂，古来有之。

绿珠，如蝼蚁，怎么死，我是知道的。可是要怎么活呢？我想，既然我已经是你，那不管怎样，至少要有尊严的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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