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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杠精的本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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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轻声问了一句。

中山装笑道：马上要人皮妖塔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朝着四周看去，在这山涧之中，光线阴暗，只有头顶的一道天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似乎无所不在，能随时观察到我的动向。

我嗯了一声，说：马上就能进去了，大祭司的人皮，我给你带回去。

他听我说大祭司，怔了一下，显然他已经猜到，小敏已经把他所谓的‘实话’给抖了出来，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不好意思明显有一股装的味道，因为那只是表面实话，本意上还是用来欺骗我们的谎话。

他说：进了人皮妖塔，一切小心。

我说：你打电话过来，不应该是嘱托我小心的，直接说事吧。

我这个人，开出租车这么多年，接触过太多太多的人，太阳底下无新事，我不喜欢弯弯绕。

他又笑了笑，说道：行，阿生兄弟敞亮，人皮妖塔之前，或者在的过程中，杀掉小敏。

我脸上的肌肉逐渐僵硬了起来，此时侧头朝着小敏看去，她天真的看着我，还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看向她。

“为什么？”我问道。

中山装说：你已经知道了答案，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说我不知道，中山装嗯了一声，直接说：猪马羊猴，我给你配的这四个人，你没有发现全是废物吗？

我怔了一下，没想到中山装说话这么直，其实仔细想想这四个人的特色，老赵纯粹就是个三观不正的人，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搞钱，只要能搞到钱，只要是能对他好的，他不在乎团队的成败，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说实话，那个老赵我对他印象不怎么样，盗墓贼一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主。

至于鸭子，这个兄弟我对他印象不错，但有一说一，他除了水性好之外，一无是处，这所谓的水性好，对我们这次的任务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帮助，说句不中听的，中山装让他来这里就是为了送死，他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次的献祭，这个残酷的事实，在鸭子的一生中都不曾被发现，哪怕临死的瞬间他都不可能醒悟，或许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人越清醒就越痛苦。

大雷这个人，我对他的评价还是很高的，这个人是有真本事的，但中山装看出了他厌世的本心，像我这种生长在和平环境下的人，很难理解他那种在枪林弹雨中，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战争后遗症什么的，我不是很懂，但我能感觉到，杀人的滋味不好受，大雷这么多年或许一直活在自责之中，不单单是他一枪打死了那个用眼神向他求助的女人，或许他更为曾经杀过更多的人而夜夜不眠，他活的很痛苦，所以在藤桥断裂之时，他走的很决然，走的很洒脱。

小敏，跟我一样是属羊的，比我小了整整一轮，十九岁的小姑娘，就算她自己说她有多机智，我都难以相信，因为她的年纪不允许，因为她的阅历显然没那么丰富，她的内心还没有被社会这个大染缸彻底改变，说白了，就是白纸一张，她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对于贡阿族的资料研究，但这一路走来，她所谓的研究，有用吗？其实也没用，无非就是一些野史记载，遇上真正有玄机的东西，她压根就说不上来其中的门道，比如吸血石像，比如人身蜘蛛腿的尸骨，她根本就讲不出那是什么原因，只是说贡阿族复活的尸体，在这点上，她与止殇道人是完全的相反，止殇道人是典型的实践派，他给我的无名古卷上记载了很多的宝贵经验，完全就是一部宝藏。

可我不在乎这些人有没有本事，我只是觉得能够帮中山装拿回大祭司的人皮，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哪怕不给帮手，我自己一个人来，我也不怕的。如果让我提前知道中山装要献祭这四个人，我是绝对不同意的，但他肯定也不会让我提前知道，直至此刻死了三个，他才说出这句话，他就是让我明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我又看向小敏，这个小姑娘根本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中山装，内心有多恶毒，她完全不知道人性的善，能善到什么极致，恶能恶到什么极致，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按照中山装的计划，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我说：一个人的价值不是要看他做的哪一件事来衡量，而是他对于自我是否活的有意义，哪怕是一个要饭的，或者扫大街的，只要他活的开心，只要他无愧于这个世界，他这辈子就不白活。

中山装呵呵笑了，他的笑充满了嘲讽，充满了对一个幼稚孩子的无奈，我不理解他，他也不会理解我，因为我们的价值观终究不是在一个时代形成的，不敢说谁就一定是对的，但他坚持他的，我坚持我的。

“阿生兄弟，有时候我觉得像你这样的性格挺好的，你知道吗，在我经历乱世的时候，我亲眼目睹了多少人妻离子散，我亲眼目睹乱军山贼打家劫舍，吃白食，抢女人，你真应该在我那个时代好好的感受一下，白天还对你热情招呼的主人，晚上就磨刀取你性命，不为别的，或许只为了你那一身华服，而那华服拿到当铺也就几个铜板，你的命在某些人眼中就值那几个铜板，我告诉你这才是真正的人性。”

我笑了笑，说：很可惜，我没生在你那个时代，我生长的环境，无法衍生出与你相似的价值观。

人性永远是复杂的，永恒的。就像他，每一次对我说教，如果我是弯的，他就恨不得把我掰直，如果我是直的，他就恨不得把我掰弯，在他的内心中，他认定的东西就一定是对的，他就非得给我拧巴拧巴，说的通俗点，这就是杠精的本质。

我俩不止一次抬杠了，但我很不屑于此，他也懒得争辩了，他知道非要让我赞同他的观点，确实很难，他说：总之，你不杀掉小敏，你会有严重的后果。

“多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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