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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传来鼓噪之声,图里至领着羽林精锐杀过来了。
扈卫们双目赤红,纷纷呐喊着冲出节堂,前去迎战。徐天朗跟着出来,却一个纵身,向北面跃过官衙屋顶,几个起落,飞至满是积雪的内城北门。
此人虽身躯胖大,动作却异常矫健。
他在谯楼之旁张望着北面的外城通玄门,隔着许许多多高低错落的负雪屋顶,约莫三里之遥。
只要能从那里遁走,便可逃出生天。
程樟从南城门下来,慢慢跟在后面,眼瞧着霍金麟、石忠定两个,率领部伍一路掩杀过去,他却好整以暇,安步当车,四下张望不已。
还向紧紧跟在身后的常玉琨指点说道:“西面,西华潭,风景甚好,可惜圈于内城之中。寻常百姓,不能前来游玩。”
“这湖忒小了些,不知可有鱼儿,滋味如何。”
程樟失笑,正要说话,蓦地顿住身形,微微皱眉,将手中长枪递给常玉琨:“常兄弟,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去买几个橘子——不是,我去追拿徐天朗。”
常玉琨愕然接过长枪:“什么?”
程樟已经掣出那柄木剑,纵身跃起,足尖在某处屋顶一点,倏忽不见。
那徐天朗深吸口气,正待从内城北门跃下,却听呼地一声,程樟从天而降,落于他身旁丈余开外,冷眼觑着他。
“好杀才,竟然是你!”徐天朗喝骂一声,身泛紫光,手腕一抖,长刀竟闪现一道莹莹的绿光,便如一条碧蛇,吐着毒信,直窜向程樟面门。
与此同时,程樟身后,一片无形的刀气,狠狠插向他的后背。
程樟向前一步,身后刀意顿时斩空,长剑刺出,那只绿蛇散成万点荧光,瞬间飘散。
“天元境?!”徐天朗大骇疾退。
木剑如蛆附骨,紧随而至,在他肩膀一拍。
当啷一声,徐天朗长刀脱手落地,口喷鲜血,委顿跪倒。
强横霸道的气劲,在他神田意海之中凶狠撞击切割,瞬间轰得粉碎。
徐天朗面色蜡黄,额头冒汗,绝望地瞪视程樟,嘶声叫道:“当初不曾痛下杀手,致吾今日灭门之祸!”
“你那些心腹爪牙,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废物点心。”程樟嗤笑一声,“还痛下杀手,真以为自己有大杀器?”
“自诩豪杰,实为祸国殃民之辈,死不足惜。”他收剑入鞘,鄙夷地瞧着对方:“有什么话,留着跟那位对你百般信重的天子去说罢。”
徐天朗对他怒目而视:“要杀要剐,何须多言?”
“这般有骨气,极好极好。”程樟满意点头,右手虚抓,那柄腰刀忽地跳起,落入他手中。他二话不说,以刀背往徐天朗双腿拍下。
“啊——”徐天朗凄厉惨叫,一双胫骨,齐齐折断。
“来,有请徐制军,回行台衙署前,多叫几声与大伙听听。”
“冤有头,债有主,往日某数次加害,不过是受人指使。”徐天朗凄厉叫道,“其实是——”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捏碎了你的喉管。”
程樟眼中杀意凛然,上前一步捏住徐天朗脖颈,如拎鸡仔一般,纵身掠回。
辰时,诚王入内城,吩咐军士张贴告示,以安城中百姓。
徐天朗已被枷入囚车,图里至率部杀入都督衙署之时,未能约束士卒,致使徐天朗三子徐思和,几位侍妾,连同不少家仆,都遭杀戮。
幸亏石忠定及时赶到,厉声喝止,封住府库,其余人等才免遭一死。
徐思义自东面宣曜门逃遁,行台长史高士尚文举出身,自知无法脱逃,只得主动来降,也被押入大牢。
诚王遣人急报玄州,自己则在内城之中巡视,那罗竟亦步亦趋,紧紧跟随,小意禀报城中情形。
程樟一旁冷眼瞧着,一语不发。
直到图里至兴冲冲跑来,向诚王禀报说,都督衙署之内,金银绢帛等物堆积如山,另有珊瑚、珍珠、宝石、美玉等,不可胜数:“只怕是紫微宫中,也不及这等阔气。卑职已经着人清点,回头都用大车装了,载回神都去。”
今天有加班只能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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