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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严裕道：&ldo;是我。&rdo;

她简直惊呆了，脱口而出：&ldo;怎么又是你?&rdo;

上回他也是这样突然闯进来，那次是害怕打雷，这次是什么?谢蓁想挣脱他的怀抱，奈何没他力气大，半天也没能成功。她低头一口咬住他横在身前的手臂，&ldo;你放开我!&rdo;

严裕皱了下眉，任凭她怎么咬都不放手。

她最后闹腾累了，在他怀里气喘吁吁：&ldo;你，你说话不算数……&rdo;

严裕质问：&ldo;怎么不算数?&rdo;

她气呼呼地说：&ldo;你说过不会碰我，那你为什么抱我?&rdo;她很生气，控诉道：&ldo;大骗子。&rdo;

他语滞，许久才道：&ldo;我不是骗子。&rdo;

&ldo;就是骗子。&rdo;

&ldo;不是。&rdo;

&ldo;就‐‐是!&rdo;她声音拖得老长，大有跟他吵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严裕顿了下，&ldo;……哦。&rdo;

反正跟她吵架，他从来没有吵赢过。倒不如让着她，还能让她高兴一点。

谢蓁耷拉着脑袋，看向墙壁，&ldo;你说过的话从来不算数，你总是骗我。&rdo;她跟他算旧账，一件件数落道：&ldo;你答应跟我分房睡，但是新婚夜却到我屋里来，双鱼后来跟我说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rdo;

他沉默，无话可说。

她又道：&ldo;你打雷那晚抱我，后来还对我大吼大叫。&rdo;

&ldo;……&rdo;

&ldo;你是不是骗子?&rdo;

严裕没想到她都记得清楚，他脸上青白交错，好在黑暗中她看不清，否则一定会笑话他。&ldo;我没骗过别人。&rdo;

她忿忿不平：&ldo;那你就骗我一个人?&rdo;

他没反驳，看样子是默认了。

谢蓁又想起一件事，忍不住旧事重提，&ldo;你以前说要带我去放风筝，后来不告而别，所以你从小就是骗子。&rdo;她哼一声，&ldo;小时候是小骗子，长大了是大骗子。&rdo;

严裕简直要被她气死，双手合抱把她带到胸前，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咬着她的耳朵恼羞成怒：&ldo;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怎么跟你去放风筝?&rdo;

谢蓁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歪头不明所以，&ldo;什么意思?宋姨呢?&rdo;

她一直很好奇宋姨在哪，可是她当时问过他，他不肯说，后来她就识趣地不再过问。今日他主动说起，她这才忍不住又问。

严裕埋在她颈窝，方才盛气凌人的姿态霎时消失不见，只剩下痛苦和无力，他说：&ldo;死了。&rdo;

谢蓁僵住，张了张口，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她印象中宋姨是非常温和娴熟的人，每次她去李家，宋姨都会对她热情相待，还会亲切地叫她&ldo;羔羔&rdo;。过去那么久，她忘了宋姨的模样，却仍旧记得她温和的笑。

眼眶蓦然一湿，她结结巴巴地问：&ldo;那……那你爹呢?&rdo;

他闭上眼，忍得浑身颤抖，&ldo;也死了。&rdo;

几年前那一幕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他至今无法忘怀，爹娘大睁的双眼，以及那一片片的血。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本以为过去那么多年，他只剩下仇恨，不会再痛苦，没想到面对她时，仍旧克制不住情绪。

他童年里所有的东西都毁了，只找到她，她还跟以前一样。所以对于他来说，她是多么弥足珍贵。

许久，谢蓁慢吞吞地说：&ldo;你起来。&rdo;

他翻身离开她。

两人面对面躺着，窗外月光流泻到他们身上，谢蓁举起袖子擦擦他的眼睛：&ldo;你别哭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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