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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第二天起来，程鑫也没跟陈昕提梦话的事，去教室前，他先去找了方隽：&ldo;你还管不管啊，让不让人睡觉了！&rdo;

方隽看着一脸戾气的程鑫，这位爷终于忍受不下去了吗？他板着脸说：&ldo;怎么了，谁不让你睡觉了？&rdo;

程鑫说：&ldo;还有谁？就我屋里那个，大半夜说梦话，还哭哭啼啼的，把人都吓尿了。&rdo;

等等，不像是跟陈昕相处不好，倒像是来汇报情况的，方隽态度缓和了点：&ldo;怎么回事？陈昕吗？&rdo;

程鑫翻了个白眼：&ldo;你说还有谁？他大半夜地说英语，还磕磕巴巴的，读得不好还哭。&rdo;

方隽露出惊讶的表情：&ldo;是吗？以前有吗？&rdo;

&ldo;没有，就昨晚。最近他快被老太太逼疯了，不过我觉得他还没疯，我就给折磨疯了。老太太也真是的，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啊，她天天让那小结巴做演讲，说是锻炼口语，弄得人紧张兮兮的，再这么下去，我看小结巴扛不住压力要跳楼了。&rdo;程鑫说着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来汇报情况的，方隽觉得他夸大其词，小题大做：&ldo;别胡说八道，有那么严重吗？&rdo;

程鑫耸肩：&ldo;也许我说得夸张了点，老太太是想为他好，但事实上是在打击他的学习积极性，他已经有几天没好好上英语课了。&rdo;

方隽若有所思地看着程鑫：&ldo;我知道了。你先回教室吧，我找陈昕聊聊。&rdo;

程鑫补充说：&ldo;你可千万别提这事儿是我说的，尤其是他哭这件事。&rdo;

&ldo;为什么？&rdo;

&ldo;还用问吗？事关自尊啊。&rdo;

方隽笑了起来：&ldo;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同学的感受来了？&rdo;

程鑫翻白眼：&ldo;鬼才关心他，你天天对着一张衰脸你不心烦？赶紧把这事解决了吧。&rdo;

&ldo;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rdo;方隽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考虑要怎么处理这事才好。陈昕那孩子，放哪儿都是个人尖儿，学习好，模样也俊，安静又听话，哪个老师不喜欢？但就是缺乏自信，尤其是开口说话的时候，好像他自己都觉得比人低了一等似的，他一直都挺为这孩子可惜的，这不，正在想办法挽救呢，老太太可千万别给他揠苗助长了啊。方隽起身，出了办公室，又折身回来，看了一下课表，找到老太太上早自习的班级，这才重新出去。

下早自习之前，陈昕被英语老师叫了出去，老太太和颜悦色地对陈昕说：&ldo;陈昕啊，对不起，老师有点心急了，没顾及到你的感受。这样吧，你今天不用做演讲了，你自己先练习，等到哪天练好了，你觉得能够演讲了，你再主动跟我说，我安排你演讲，好吗？&rdo;

陈昕垂着的长睫毛颤抖了几下，最后抬起眼帘看着老师：&ldo;可、可能要、要很久。&rdo;

老太太笑着轻拍他的肩：&ldo;没关系，哪天都行，先不要有心理负担。&rdo;

陈昕朝老太太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回了教室。程鑫看他如释重负地回了座位，用手支着脑袋问：&ldo;老太太跟你说什么呢？&rdo;

陈昕扭头看着程鑫，没有说话，突然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这是程鑫第一次看见陈昕笑，他的心脏突然一紧，仿佛被雷电劈中似的，这种感觉强烈又陌生，虽然转瞬即逝，却让程鑫这一整天都在纠结这个问题：这是怎么回事，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啊。

为了求证这个问题，程鑫开始观察别人的笑脸看，他发现曹继笑的时候牙齿都是张开的，眼睛都成一条fèng了，看起来很嘚瑟，特别地傻；曹继又笑得比他哥含蓄一点，牙齿不张开，但是上唇是上翻的，牙花都露出来了，看起来有点滑稽；徐俊赏笑的时候唇角往两边拉开，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标准的国际笑，这家伙比较喜欢耍帅，笑容都是对着镜子练出来的，有点假。他又去观察女生的，有的女生笑时嘴唇是抿着的，笑不露齿，估计牙齿长得比较难看；有的则张大嘴笑得前仰后合，绝对是个不拘小节的；有的则是微张着唇，露出一点牙齿，笑得非常吝啬。看了无数张笑脸，就是没有一张有早上陈昕的笑脸带给他的感觉。

日昇校门外最好的西饼屋里，明眸皓齿的舒靓坐在程鑫对面，看见他将卡布奇诺里的爱心搅得一塌糊涂，就是没喝一口，眼睛还到处乱瞟，就是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撅着嘴：&ldo;阿鑫，你看什么呢？&rdo;今天好不容易周日，日昇学生每周唯一可以放风的日子，又赶上舒靓生日，程鑫答应为她庆祝生日，这不，正在给她订生日蛋糕，顺便喝点东西。舒靓最喜欢西饼屋内浓郁的甜香味了，就像恋爱的味道。可是在这么浪漫甜蜜的场所里，程鑫却明显的心不在焉，简直太叫人郁闷了，自己对他就那么没有吸引力？

程鑫回过神来：&ldo;啊？蛋糕好了吗？&rdo;来西饼屋的都是男生和女生，或者是两个女生，可能因为这里的东西好吃，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女生都笑得很甜，然而却没有一张让程鑫有感觉，准确地说是早上陈昕给他的那种感觉。

&ldo;没有，哪有那么快，才过了十五分钟，做一个蛋糕至少需要两个小时。&rdo;舒靓脸上露出不高兴的神色。

&ldo;那我们在这干等两个小时？&rdo;程鑫皱眉，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表，离晚自习开始还有两小时二十分钟，他们每周日下午第七、八节课休息，可以请假出校门，晚自习前必须回校，所以总共也就是三个小时。

舒靓说：&ldo;蛋糕他们可以给我们送到学校去。只是我喜欢这里的氛围，想在这里坐坐。再说你饮料都没喝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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