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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第3页）

陈果苦笑了一下，等着电脑关机，然后说：“我实习之后就要工作了。”

像是在组织语言，她深吸了口气，才有勇气接着说下去：“他一毕业就要出国，早就决定好的事情，不会有改变。”

祁冬知道她说的是姚行之，说道：“你们可以一起。”

陈果说：“我不行，我还有家人、朋友，我想要留在这里。所以他的以后，不会有我，我们都知道。”

“知道早晚要分开还是想要在一起吗？”祁冬想到每一天都是倒计时，就觉得这样简直就像自虐。

“嗯。”陈果沉默了，完全不像平时的她，“因为不想连现在都没有。”

陈果摇了摇头，自顾自的笑起来：“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大概就是因为电影太惨，显得我还挺幸运的，至少没有在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死掉。”

祁冬没有从她的笑容里看出丝毫释怀。

即使知道早晚要失去，却还是想要拥有现在。

如果一开始就放弃，以后会不会后悔。

至少，我想要在你的回忆里曾经出现。

陈果抱着电脑走下讲台。

“走吗？”

“嗯。”祁冬从怔忪里被唤醒。

图书馆快关门了，天上下起了小雨，让冬夜显得更加寒冷。同学们三五成群的出了自习室，或带着帽子挡雨，或两个人撑着一把伞往回走，也有的裹紧衣领直接走在雨中。

陈果问他：“你带伞了吗？一起走吧。”

姚行之撑着伞从不远的地方走过来。

祁冬拉起衣服拉链，说了句不用了，他等下再回去，就跟陈果道了别。

祁冬往里走了点，站在图书馆门口的柱子下，稍稍挡住了点高楼下呼啸而过的风。他看陈果牵着姚行之谈笑离开的背影。

他本来想过一会儿自己回去的，电话响了起来。

许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是不是结束了？”

“嗯。你怎么知道？”祁冬大概都没有发现他自己带着笑意。

“我问姚行之了，他晚上都会接陈果的。”

“哦。”

“下雨了。”

祁冬没说话。

“你在哪儿？”

“图书馆门左边。”

“站着别动。”

电话里安静了快一分钟的时间，祁冬听见许燚走路时呼吸的声音混合着电流节奏均匀的响着，让祁冬觉得很安心，然后听见他说了句：“过来吧。”

祁冬走出了柱子背后，看见许燚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几步台阶之下，就这么看着他，周围的一切那么安静。

祁冬就这么站在许燚对面，低头挂了电话，握紧手机，闭了下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像是决定了什么。

他说：“许燚，我在原地。”

许燚在雨中愣住，然后，温柔的笑意渐渐染上嘴角和眉梢。

他就这样撑着伞，一步一步，走向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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