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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ldo;正是！&rdo;三老太爷将帕子接在手中，缓缓绕了一圈让众人看见，说道，&ldo;血乃精气所化，若离了人体，短则一刻，最长不过小半个时辰，必会发乌变色。可这帕子上的血色过了十个时辰也丝毫未变，正是因为此血中带了毒质。&rdo;

&ldo;你你你休得胡说！&rdo;范主簿老脸发白，指着三老太爷说，&ldo;谁知道这血是你们从哪里得来的，现在人在你们手上，自然说是什么便是什么。&rdo;

三老太爷冷笑一声道：&ldo;若是信不过老夫人品，那不妨请晋阳府仁和堂的白老先生和广济余堂的景先生一同来会诊，看看玫丫头是否中了此毒？&rdo;这两位是晋阳城中最著名的医者，为人也一向公直有道义，若是不知道玫如中了毒，这两位也不一定能诊出，但现在已经有了方向，便很容易判断出来她这病因究竟在哪里了。

紫芸豆的豆荚范家可以犟嘴不认，但玫如身体里所带的毒却是怎么也无法抵赖的事实。范家父子神色中闪现出慌张和恐惧来。

此时，门外走进来一个婆子，对着三老太爷福了福说：&ldo;白老先生和景大夫已经接来了，现下正在玫小姐院子外头，玫小姐差奴婢来问，老太爷您是不是现在就过去？&rdo;

三老太爷捻须大笑三声，冷冷瞥了一眼范家父子道：&ldo;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会看你们还有何话说！&rdo;

知府大人蹙了眉，吩咐人将范家三人先看着，随后向老夫人和郡主告个罪，便随着三老太爷一同离去。

☆、真相大白

这边沈家的长辈们看着范家人的眼神已经变了。若先前还只是不屑与厌烦，那此刻便是不耻与愤怒。就算夫妻再怎么不睦，也不至于恨到要人性命的地步。沈玫如不过性子强了些，但也没因她拦着范家便少抬了几个妾。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休妻，更怕因此坏了与沈家的关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人弄死，便可将媳妇的嫁妆名正言顺归到自己名下去吗？

沈谦然双目赤红，握着拳头根本坐也坐不住，若不是知府大人留下的录事挡在前头，他便要冲过去将那范统活活打死。

眼见着大舅子程益正慢慢挪着步子想要溜出门去，沈谦然蓦地开口，对守在门外的下人叫道：&ldo;你们守在这里，没我吩咐，不是沈家的人一个也不许放出去！&rdo;

外间的下人应了一声，已经快摸到门口的程益就见眼前粗大的门栓在唰地一晃在眼前落下，险险砸到脸，吓得他赶紧缩回了正要迈出去的脚。

&ldo;大舅爷你这是要往哪里去？&rdo;沈谦然现下也不发作范家，只向前两步拦在了程益的身前，冷冷地盯着他。

&ldo;我……我想起家中还有事，左右这是你们沈家与范家的家务事，我一个外姓也懒得管了。&rdo;程益一甩袖子。这事态变化着实太快，他本是受了范主簿的请托要来阻止沈家提出和离，却没想到一波三折的，竟然闹出范家毒害儿媳的事来。当初这保山是他做的，玫如的婚事也是他居中调和，再三劝说才让沈谦然点的头。如今差点害死外甥女儿，瞧沈谦然这副模样，事后必是要找他算账的。程益不觉心中大悔，早知如此，今日真不该受了范家的钱财跑来搅这趟浑水。

&ldo;有事？&rdo;沈谦然提着嗓子叫了一声，伸手慢悠悠卷起了袖子，&ldo;有事还这么巴巴儿跑来与范家说项，大舅子你莫非真的是范家老太爷在外私生的儿子？不然怎么尽帮着外人欺负自己的外甥女？&rdo;

这话方才郡主说过一回，却不似沈谦然说出来时那么洪亮尖厉不留半分情面，这简直就是直接一巴掌直糊到程益脸上去了。

程益气得浑身发颤，指着沈谦然半晌，骂道：&ldo;你这个泼皮，口出无状，有辱斯文！&rdo;

&ldo;老子不是读书人，不像你这般假斯文假道学，为了贪些银钱便墨了良心害人。&rdo;沈谦然冷笑一声，对他晃了晃拳头，&ldo;这一拳，是为玫如揍的！&rdo;说罢，一拳挥上，将程益打倒在地。

沈谦然常年经商，又是壮年，这一拳头打得程益鼻血直流，只躺在地上嚎叫：&ldo;沈家杀人了！沈家要打杀举人老爷啊！&rdo;

五夫人叫了一声扑上前，拉住丈夫还要挥下去的手臂，哭着哀求道：&ldo;哥哥也是受范家人蒙蔽，他也不想玫如受苦的，求老爷看在妾身的份上，别再跟他计较了吧。&rdo;

沈谦然将人甩开，指着她骂道：&ldo;哪有你这样的妇人，什么事都要听着娘家的，将女儿害成了这样居然还有脸帮他求情！既然你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娘家，连亲生女儿的死活也不顾，那便回你们程家去，我沈家门小户低，供不起你们这样清贵的读书知理，拿骨肉换银钱的程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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