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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第2页）

主任点点头，之后又和他随便聊了一下。

没过多久，就有人敲响了这间的屋子门，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灰眼睛男人走了进来，他带着金丝边的眼镜，额前所有的头发都被捋朝后面，只有几根凌乱的头发垂在鬓角边。

在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的刹那，苏锦之的眼泪就不受控地涌出了他的眼眶，似乎在这个人的面前，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这一哭，让屋子里的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灰眼睛的男人更是停下了脚步，保持着推开门的动作不变。

苏锦之低下头，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吸了下鼻子把难过的情绪收回去。

&ldo;我能在这边坐下吗？&rdo;男人走到他的旁边，指着另一把空着的沙发椅和苏锦之说话。

苏锦之声音闷闷地&ldo;嗯&rdo;了一声。

‐‐又见到他了。

苏锦之此刻很想抬起头来，看看这个他朝思暮想的人，可是他刚刚在玻璃中看到自己此时难看的病容，所以又不想抬头，让男人看到他不好看的样子。

灰眼睛的男人在他面前坐下，对着苏锦之笑了一下：&ldo;我姓姜。&rdo;

男人没有直接告诉他他的名字，只说了个姓，主任也开口给他解释：&ldo;这位是姜医生。&rdo;

苏锦之还是低着头，刚刚在路上，他从警员和主任的对话中得知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不怎么说话，苏锦之又没有记忆包，想了想，他觉得他还是照旧保持沉默比较好。

男人没有介意他的沉默，身体微微往前屈了一些，双手交叉着搭在膝头，用很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ldo;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昨晚没睡好吗？&rdo;

苏锦之听着他的声音，没忍住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却对上那双正好注视着自己的灰色眼睛，他失神了一会，又&ldo;嗯&rdo;了一声，算作回答。

&ldo;为什么呢？&rdo;男人说话的声音一直很轻柔，像是怕吓到他一样，&ldo;是做噩梦了吗？&rdo;

苏锦之低头看着地板上的纹路，一板一眼地回答道：&ldo;没有。&rdo;

我只是梦到你了。

接下来男人又问了他一些问题，都是些很轻松的日常问候，回答也多数以&ldo;嗯&rdo;、&ldo;是&rdo;或&ldo;不是&rdo;位结尾，这样苍白的对话几乎没有办法进行下去，苏锦之也很无奈，他有很多的话想要和男人说，也有很多埋在心底的事情想要告诉他，可是他只要对上那双看着他眼里满是陌生的灰色眼眸，就一句话也说不出。

在你看来，你们是相爱了很多年，知底知根的亲密爱人，这世界上不会有人会比你们两个要更加了解彼此了；可是在对方眼里，你不过是个第一次面前的陌生人，在这一面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这世界有你的存在。

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此。

苏锦之几乎已经能够体会到姜黎山远涉几光年的距离，漂泊百年后来到地球终于见到他时，面对的却是一个不记得自己，甚至害怕自己的爱人的感受了。

顷刻间，苏锦之的心情变得更加低落，在场的人几乎都能感受到那种从他身上蔓延而出的深深难过。

姜黎山见状便闭上了嘴巴，不再继续问他问题，和主任对视一眼后同时起身，拉开门出去了。

苏锦之抬头看着男人的背影，在男人的视线对上他之前又赶紧低下头去。

&ldo;他这个样子持续多久了？&rdo;男人熟悉的低沉嗓音在他耳畔响起，苏锦之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姜黎山的声音。

可他和主任不是出去了吗？

&ldo;我只能帮你到这了。&rdo;一号及时出现为他解惑，&ldo;你好好听他们说话，慢慢的营造出治疗成功的样子，这样你出院的机会也可能大一些。&rdo;

苏锦之抬头看了眼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员，说：&ldo;我觉得就算我看上去病好了，出院的可能性也不怎么大。&rdo;

毕竟正常得精神病人是不会有警察和护士随时看守着的。

&ldo;从进来那天就这样了。&rdo;主任回答了姜黎山的问题，&ldo;他今天的状态还比较好，也没哭没闹，前段时间没人守着他就用牙咬自己的胳膊，用手指把伤口弄开，就这样了他都不哼一声，要不是被护士看到了肯定又要送去抢救。&rdo;

原身这么厉害的？

苏锦之听着就沉默了，他看了眼自己火柴似的胳膊，觉他恐怕没有原身的勇气咬下去，还要用指甲剜开伤口，这光听着都让人觉得痛，原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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