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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天涯第二张（第1页）

怎样算‘学有所成’呢？你哥哥的声乐，已经学得那么好了，他却迷上了歌剧院……”

“妈妈，是你的遗传啊！也是你的光荣啊！哥哥能许许多多国际著名的歌剧家同台演戏，你还不高兴吗？

妈妈又笑了，笑容里有欣慰，却也有惆怅。“儿子有成就总是好的，只是……”

“只是你想他罢了！爸爸又打断她，。这些年来，志远寄来的钱，要还旧债，要支持志翔出国，所以没有剩。再熬过一两年，我们把志翔的新债也清了以后，我们去欧洲看他们！你也偿一偿多年来，想去欧洲的夙愿！

现在，那‘夙愿’早变了质……”

“别说了，说来说去，你舍不得儿子们！”爸爸忽然低叹一声：“如果他们两个，都是庸庸碌碌，平平凡凡的孩子，倒也算了。可是，他们却都那么优秀！”

优秀！志翔的目光又投向了窗外的云层。优秀？依稀仿佛，他又回到了童年，六岁，他第一次捧回全省儿童绘图比赛的冠军银环，爸爸眼中闪着何等骄傲的光芒！

我们家不止有个音乐天才，又出了个小艺术家！

那时候，从小有“神童”之誉的哥哥志远已十四岁，志远四岁就参加了儿童合唱团，从小，得的银环，银盾、锦旗奖状早已堆满了一屋子。妈妈常常取笑爸爸：

你教美术，我教音乐，看样子，我的遗传比你的强呢！

从这次以后，妈妈不再说嘴。志翔也不再让志远专美于前。志远每得到银环，志翔往往也捧回一个。但是，绘画与歌唱不同，志远那与生俱来的磁性歌喉，和后天的音乐修养，使他在银杯奖状之外，还得到更多的掌声。从小，志翔就习惯被父母带到各种场合去听志远演唱，每次，那如雷的掌声都魔术般燃亮了父母的眼睛，燃亮了志远整个的脸庞。于是，身为弟弟的志翔，也被那奇妙的兴奋和喜悦感动的浑身发热，她崇拜志远！他由衷的崇拜志远！这个比他大八岁的哥哥，在他看来犹如神邸。志远呢？他完全了解弟弟对自己这种近乎眩惑的崇拜，他总以为一种不在乎似的宠爱来回报他，他常揉著志翔那满头柔软的乱发，说：“志翔！你哥哥是个大天才，你呢？是个小天才！”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那么的亲昵、自信，与骄傲。志翔丝毫不觉得“小天才”是贬低他，在志远面前，他自认永远稍逊一筹，也心甘情愿稍逊一筹，志远本来就那么伟大嘛！伟大，是的，谁能有一个像志远那样的哥哥而能不骄傲呢？他永远记得自己小时候受人欺辱，或是和邻居的孩子打了架。志远挺身而出的那一声大吼：谁敢欺负我弟弟？

志远声若洪钟，孩子们吓的一哄而散。志远用两手搂住他，像是他的“保护神”。

童年的时光就是这样过去的，虽然他也常拿奖状银杯，虽然他也被学校誉为，不可多得的奇才，他却无法超越志远的光芒，也不想超越志远。他像是志远的影子，只要站在志远旁边，让他去揉乱他那生来就有点自然卷的头发，听他用亲昵的声音说，

“志翔，将来有一天，你哥哥会培植你！虽然你只有一点儿小天才！”

七，八岁，他就懂得仰着头，对志远说：

哥，将来你当大音乐家，我只要做个小画家就好了！

没志气，！致远笑着骂，把他的头发揉得更乱。

志远是二十四岁那年出国的，父母倾囊所有，借了债把他送去罗马。因为有三位教授同时推荐他去那儿读那里的音乐学院。志远出国时，志翔才十六岁，站在机场，他有说不出来的离愁别绪，要他离开哥哥，比要他离开父母还难受，志远显然了解他的情绪，站在他面前，他用炯炯有神的眼光盯着他，肯定的、坚决的，很有把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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