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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附议。&rdo;

我拿起啤酒，欣赏这金色的液体。&ldo;也许我喝醉了。&rdo;

他哼了一声。&ldo;我可没有。&rdo;他咧嘴一笑，也端起酒杯。&ldo;但是今夜还长呢，保罗。幸运的话，我也会陪你一起醉。&rdo;

第七章

我就这样与他那炙热的双眼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试图切换到更日常的话题。毕竟，我们之间应该是一种业务上的往来。我需要把话题从我们的感情生活上岔开。

&ldo;所以你一直住在这儿？&rdo;我一边搅着盘子里的食物，一边用一种欢快得有些不自然的声音问道。先前的讨论让我的胃一直翻腾，很难下咽眼前的食物。

他犹豫了一下才回答。&ldo;我出生在德州。十岁时候我们家搬到这里的。&rdo;

&ldo;一大家子？&rdo;

&ldo;我是独子。妈妈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去世。那之后只有我、爸爸和爷爷。&rdo;他抹着玻璃杯上的水珠。&ldo;老爸没能从妈妈去世的阴影中彻彻底底走出来。&rdo;他抬起头嘴角挑起一个悲伤的笑容。&ldo;这可能听起来很奇怪，但是他的去世对我来说是件几乎是件好事。就好像他们终于可以又团聚了。&rdo;

&ldo;我明白。&rdo;

&ldo;是吗？&rdo;

我点头。&ldo;你还记得很多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吗？&rdo;

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ldo;是的。&rdo;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喜悦。&ldo;她是一个有趣而温暖的人。她总是告诉我说，做人一生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快乐。&rdo;

&ldo;哇哦。&rdo;他妈妈给予他的爱让我不禁嫉妒。我从未在任何人那里感受过这样的爱。

&ldo;你呢？&rdo;

我目光躲闪。&ldo;我刚一出生我妈就走了。&rdo;

&ldo;走了？&rdo;

&ldo;我的出生是一桩比较诡异的事。&rdo;

他皱眉。&ldo;怎么个诡异法？&rdo;

我干巴巴地笑了笑。&ldo;我是一桩交易的产物。&rdo;

看他挠头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不明白我所表达的意思。&ldo;我不明白。&rdo;

我犹豫道。&ldo;我是某次一夜情的产物。我爸对婚姻没兴趣，但是有天他想要个继承人。&rdo;我清了清嗓子。&ldo;所以他在搞大了一个女人的肚子后付钱给她，让她不要流产。&rdo;就连我的出世都跟金钱撇不开干系。&ldo;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rdo;

&ldo;我很遗憾。&rdo;

我猛地抬头。&ldo;还好吧，你不可能想念一个跟你素不相识的人。&rdo;

他眯起眼睛。&ldo;我说很遗憾的意思就是你没有机会去跟她相识。&rdo;

&ldo;是啊，谁不想去认识一个把自己孩子卖掉的女人呢？&rdo;如果她还在我身边，我会变得不一样吗？小时候我曾非常想知道答案。但现在大部分时间里，我只是恨她和我对她的种种设想。&ldo;我倒是省下不少母亲节买礼物的钱，所以别为我难过。&rdo;

他抿起嘴没有说话。

&ldo;我爸独自抚养我长大的。&rdo;我伸出手臂。&ldo;你眼前这个烂人就是他的成果。&rdo;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游移，然后重重地吞了吞口水。&ldo;你没那么糟。&rdo;

&ldo;我有。&rdo;

他叹了口气。&ldo;考虑到你刚告诉我的事情，你没有那么糟。&rdo;

我挤出一丝假惺惺的甜蜜微笑。&ldo;那我们就求同存异？&rdo;

&ldo;但你爸爸现在变了？&rdo;

&ldo;据说是这样的。&rdo;我把盘子推到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