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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采石要塞（第1页）

“大人！”

吴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吴将军！快起来！”

林川翻身下马，一把将他扶起。

吴山站直身子，看着林川如约而至，心中激动万分。

“大人，末将率一万人马前来听令！如何攻打当涂，大人尽管吩咐！”

“当涂，已经拿下了。”林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

吴山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

拿下了？

这本该是天大的好消息，可他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失落。

他千里迢迢，带着大半......

夜雨如注，檐下铁马叮咚作响。林川独坐于新涂草堂，手中竹简已被掌心汗水浸润，字迹微微晕开??正是那日所书《轮替之道》附篇。窗外雷声滚滚，似战鼓催行，又似旧世崩塌之音。他未点灯，只借闪电一瞬的光亮，反复摩挲“三年一选”四字，仿佛要将这四个字刻进骨血里。

忽然，归尘破门而入，斗篷滴水成线。“大人！北岭急报：黑翎卫已突破苗疆哨口，三日前焚毁萤火驿站两处，七名信使被活剥皮面，悬尸示众。更危者，秦厉亲率两万精兵压境乌蒙关，扬言‘踏平新涂，掘林川祖坟’。”

林川不动，只缓缓合上竹简，置于案头。雷光再闪，照见他眉间旧疤如龙盘踞。“他们终于撕下面具了。”他轻声道，“不是来谈和，是来灭种。”

次日清晨，新涂城中钟声连响九记??这是最高警戒之号。百姓自发集于谷场，男女老幼皆持农具为兵，妇人背弓，孩童执短矛。林川登台，不披甲，不佩剑，仅着粗布褐衣，肩披那件磨破边角的旧氅。

“我知道你们怕。”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我也怕。怕我走得太快，来不及看见孩子们长大；怕我死得太早，来不及喝完第七年的麦饭。但我更怕的，是你们忘了自己是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有曾饿倒在沟渠的老农，有从官婢营逃出的少女，有在矿难中失去双亲的孤儿。

“我们不是贼寇，不是叛逆，我们是百姓！”他猛然抬手，指向身后山崖上刚刚凿出的六个大字：“六权立此，天地共鉴！若朝廷要打，那就打吧！但记住，这一仗不是为了林川，是为了你们能不能堂堂正正地活着！是为了你们的孩子能不能不必跪着讨饭！是为了你们的女儿能不能不用被卖去换一袋粟米！”

人群中爆发出怒吼，如惊雷滚过山谷。

“传令！”林川转身，取下墙上长枪，“启动‘断脊计划’：

一、**全境进入战时体制，十五至五十岁男子编入民团，女子组成医队与后勤组，孩童负责传递消息**；

二、**所有存粮集中统一分配，每日两餐，官吏与百姓同食**；

三、**即日起炸毁通往新涂的七条主道，引山洪灌入峡谷，设陷坑、布毒刺、埋火雷**；

四、**我亲率主力驻守鹰嘴峡隘口，以地形耗敌锐气，待其疲敝，再行反击**。”

周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请让我代您镇守前线。”

林川摇头：“你是将才，不是象征。我要让他们知道，只要我还站着，新涂就不倒。”

三日后，暴雨倾盆。秦军前锋抵达乌蒙岭下，只见山路尽毁，泥石流横亘如巨蟒拦路。斥候回报：“林川亲率五千人据守鹰嘴峡，阵前立碑，刻‘贪官至此，寸步难行’八字。”

秦厉大怒，下令强攻。然山道狭窄，仅容三人并行，东宁军居高临下，滚木?石如雨而下，更有改良火雷藏于岩缝之中，一经触发，烈焰冲天，烧得敌军哭爹喊娘。一日之内，秦军折损八百余人，寸土未进。

当夜，沈雀潜回，带回惊人情报：**秦厉军中已有将领动摇，因粮道被郑七水鹞队反复袭扰，补给断绝；且“寒梅散”再度出现，士卒夜间发热盗汗，军中传言“东宁有诅咒”，人心惶惶**。

林川听罢，眼中闪过冷光：“人心比刀枪更易瓦解。传我令：

一、**每夜派说书人于山巅吟诵《秦氏罪录》，用扩音铜筒传入敌营**；

二、**制作千张传单，写明‘凡弃械归田者，授田十亩，免赋三年’，绑于箭矢射入敌阵**；

三、**放出风声，称秦太师已在京中另立主帅，欲夺秦厉兵权**。”

五日后，奇效显现。先是两名参将携部下三百人夜逃，继而一名副帅在帐中自缢，遗书曰：“吾非叛国，实不愿为奸臣驱策，屠戮为民谋生之义士。”

秦厉暴跳如雷，斩首十余名疑有异心者以儆效尤，然军心已溃，士气低迷至极。

此时，阿雅兰使者穿越雪山送来密信：**草原各部已集结十万骑兵，随时可南下破关。她亲笔写道：“你若一声令下，我即踏碎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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