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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亲密的默契（第2页）

“你却不知道我也是一穷二白过来的，甚至在酒店帮过厨。所以我是专业的。”他笑着，毫不掩饰。

“我只以为你是闻诺一般的富二代，接手家里现成生意，一路做得顺风顺水的人。”她说，“你的气质像是天生好命。”

“只要有钱且愿意花心思，人人看起来都会像天生好命。穿十块钱的塑胶拖鞋坐在私家游艇甲板上，人人当你是马克扎克伯格二号；穿伯尔鲁帝站在公交车上，大家只当你是爱买a货的虚荣鬼。”

“白手起家，你很不容易。”

“赶一拨九十年代初的开放浪潮下海，再赶一轮九十年代末的房产热浪，”他低头洗着樱桃萝卜，“不难。不过是一点运气和胆量，再殊死挣扎一番。是时代成就的，稍微有点脑袋都会成事。”

“真这样轻松？我不信。”她把一颗红莹莹的小萝卜扔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嚼着，含糊不清的说，“那么我岂不是傻了，早该一头扎下去发一回财；你这样轻描淡写可会害到像我这样钻进钱眼的年轻人。”

“那我是否该凄凄切切的讲我怎样摸爬滚打省吃俭用，怎样被搭伴的人骗走资金差点风餐露宿，怎样对人摇尾乞怜拿一点边角业务果腹？”他笑着说，“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几多风雨哪。”

说这番话时他脸上十分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可分明是经历过许多起落的人。玫瑰倚在中岛台上歪头看他的脸，她很钟意他这种平淡。

他在切菜，虽十分认真，脸上却带着笑意，看起来似乎很享受这时的劳动。袖扣已经拿了下来，手上的动利落得好。熨得线条笔直的衬衫白得发亮，衬着他稍微有些深色的皮肤，她深以为这分钟的他，很迷人。

“你是不是常常用这招给女人们下迷魂药？”她一手托腮看着他。

“你觉得我是有这么多时间和精力的人？”他手里动不停答道。

是单单为她做的。她母亲是个极其糟糕的厨师。她年幼时最常吃的菜便是由应彩珠将豆子蔬菜和肉类一锅扔下去，再狗粮一般的连锅呈上来。他精调细认真烹饪的模样让她心里有些感动。

不消一个小时他把食物放在晶晶亮的餐具里放到了餐桌上，打开音乐，点好蜡烛，又为她拉开餐椅。

她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入了座。桌上放着樱桃萝卜沙拉，先煎后烤的牛菲力，奶油煮青口和菠菜忌廉汤，更要命的是他竟做了迷你的小水晶皮红豆派，整整齐齐码在平盘上。

她终于笑出来，指着那红豆派：“这是四十岁男士会做出来的甜品吗？”

“这是很快手的食物，我饿了估计你也饿了，充充数，你试试，味道很好，我从未失败过的甜品。”他也笑，递一个到她嘴边。

她由他将食物放进她嘴里，仔细咀嚼品尝。外酥内软，味道一流，她几乎要眼睛放光。

每样菜都是一样的高水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都是顿十分幸福的晚餐。坐在对面的男人并不太动餐具，只偶尔吃上两口，看着她大快朵颐，眼里有许多溺爱。

“你专心吃东西的样子最可爱。”他竟这样夸她。

“是因为一起吃的第一顿饭与现在形成了对比么？”她手里刀叉不停歇。

“也是也不是。那时的你美，有距离，算盘打得飞快，现在却是可亲可爱。”

“那自然。天女接了地气就变成了可爱，”她大笑，“真不好意思，居然不要脸的夸了自己是天女。”

晚餐后她要洗碗，他拦下说等佣工明日来做就好。

“摸油画的手不该变粗糙。”他是这样说的。

她却坚持，不喜欢脏碗脏碟堆过夜，于是他拿了棉布站在一边，将她洗过的盘子一一擦净。

他俩并不说话，只默默的做着各自的事情，房间里除了音乐，便是偶尔叮叮的碗盘声。

难道不像夫妻？她惊觉原来已与他走到这样一步：沉默相对却没有一点尴尬，他们配合默契。这气氛简直有些亲密。

一年的时间竟能如此潜移默化。

她转过去看他。他自得其乐的擦着碗盘并放进消毒柜。他看上去像一个真正的男主人，带着居家的愉悦。

而她内心亦难得的感到安静坦然。

任凭他有多少女人，也许，他是期待这样安定的归属感的。

他们没有做爱，却隔着枕头躺在床头说话。他细细碎碎的把他像她这般年纪时如何闯荡搏命讲给她听，她兴致勃勃的听他的故事，像小女孩似的不停提问，直到听完，心满意足的叹一口：“真棒，超过商战小说。”

“你是个好听众，否则我懒得很，讲不到结束。”他慢条斯理的揉着她的头发。

“为何不结婚？”她问。

她曾最不稀罕张嘴的问题，此时却自然而然的到了嘴边。问完她却有些后悔，如果他误以为她有什么想法岂不是糟糕？

他停下手里的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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