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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我再不胡闹了，我发誓。&rdo;我吻他，像吸血鬼那样寻找他颈上的动脉，然后吻过去。他垂下头来吻我的脸，清冷甜美的气息交错在我面前：&ldo;为什么穿这么大一件袍子？大得可以装得下两个你。&rdo;

&ldo;就喜欢大，大得舒服。&rdo;我伸手进他的风衣，去抚摸他的腰，&ldo;这里有受伤吗？很痛吗？&rdo;

&ldo;没有伤。&rdo;他低声说，&ldo;别乱摸，好不好？&rdo;虽这么说，他身上的一部分僵硬了起来。

我想起刚才发的誓，抽回手，替他系好风衣的带子。

&ldo;晚上你做什么？&rdo;他问。

&ldo;到图书馆去研究你给我改的proposal。改了那么多，好多地方我都不明白。&rdo;

&ldo;什么地方不明白，&rdo;他说，&ldo;趁我在这儿，我说给你，不是更好吗？&rdo;

&ldo;那你陪我去图书馆，好不好？&rdo;我去挽他的手臂。

&ldo;今天我没穿假肢，你介意吗？&rdo;他淡淡地问。

&ldo;不介意。用假肢走路那么辛苦，你最好天天都不要用。&rdo;我脱口而出，随即又不安地看了他一眼。沥川非常爱惜仪容，在正式场合从来打扮得一丝不苟。他又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可想而知，失去一条腿，终生残废，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图书馆的二楼和三楼都是自习室，几百张桌子放在一个大厅里。几百个人坐在里面看书。沥川若是进去，绝对会引起一阵骚动。

我带沥川去了一楼的报刊阅览室，那里比较冷，人一向很少。

我们找到一个位子，沥川接过我脱下的绵衣，挂在一边，然后自己脱下风衣。

我从书包里拿出打印好的proposal、字典和笔记本。正要坐下来，沥川忽然说：&ldo;坐到我的左边来。&rdo;

我换到左侧：&ldo;你是左撇子？&rdo;

&ldo;不是。&rdo;他说，&ldo;对了，期中考试考得怎么样？&rdo;

天，他还记得这个。

&ldo;平均分九十，离目标还差五分。再努把力，奖学金有望。&rdo;

&ldo;孺子可教。先谈谈你用的article吧。article中文怎么说？&rdo;

&ldo;冠词。&rdo;

&ldo;在概念的前面不用加冠词。比如你说space，你说ti，你指的是ncept，就不必加冠词。&rdo;

&ldo;哦。&rdo;

&ldo;还有这里，朝代前面要有冠词。&rdo;

&ldo;都学过，怎么就是不记得。&rdo;

&ldo;还有，写proposal的一个原则，不要说这么做对你会有何好处。要说这么做对别的学生，对学校，对学校的声誉会有什么好处。&rdo;

说到这里，他微微换了一下坐姿。我这才发现，失去了半侧的骨骼，他坐下来就只有一个支点，所以很难坐直，也很难坐稳，必须要用一只手臂来支撑身体。他一直用右手扶着自己。

接下来，他给我讲为什么他要那么改，一处一处地讲，讲了整整两个小时。左手写字不熟练，便在纸上乱画。沥川的记忆力真强，很复杂很长的单词，从来不拼错。

最后，我觉得他再这么讲下去，会疲惫不堪，便说：&ldo;我们走吧，太晚了。&rdo;

&ldo;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rdo;

&ldo;没了。彻底听明白了。哥哥你太强了。‐‐这就是母语的好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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