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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ldo;谢谢你收留我。&rdo;

&ldo;goodnight&rdo;

&ldo;goodnight&rdo;

我飞快地洗了澡，浴室里什么都有，一切都是崭新的。我穿着睡袍钻进被子，努力地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我打开书包，拿出课本，最后一遍复习单词。

我很累，也很兴奋，尤其在这种陌生的环境。看完一遍单词，我又看课文和语法。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我终于有些困，又忽然觉得口渴，于是我偷偷溜到厨房去喝水。

夜很深。客厅的光线已暗，他睡了吧？

我赤脚轻轻走到厨房，转过一道墙，猛然发现冰箱的门开着。他正站在冰箱面前，弯腰拿里面的东西。

我怔住，几乎惊骇。

他穿着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足球短裤，他有修长的左腿，像雕像里的希腊美少年那样修长而健壮。他没有右腿。右腿从根部就消失了。

&ldo;hi&rdo;我轻轻打了一声招呼。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见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ldo;我想……喝点水。&rdo;我的声音在颤抖：&ldo;矿……矿……&rdo;

&ldo;矿泉水？&rdo;

我点头。他手上拿着的是一瓶牛奶。他把牛奶瓶放回桌上，然后弯腰替我拿矿泉水。

就这么单腿独立，他居然站得很稳，没有一丝晃动，好像练过武功。

&ldo;还没睡？&rdo;他递给我矿泉水。

&ldo;睡不着。&rdo;

&ldo;我有很好的安眠药，你要试试吗？&rdo;

&ldo;哦……不用，我怕睡过头。&rdo;

他开始喝牛奶。

&ldo;你很喜欢喝牛奶吗？&rdo;

&ldo;嗯。我半夜要起来喝牛奶，婴儿期的习惯，一直改不掉。&rdo;

&ldo;如果你出远门，住的地方没有牛奶怎么办？&rdo;

&ldo;我会出去买，跑多远也要买回来。&rdo;

&ldo;毛病。&rdo;我淡而化之地轻笑着，极力掩饰内心的惊异。

&ldo;能麻烦你到我的卧室把我的拐杖拿过来吗？&rdo;他说。

我这才发现他手边竟没有拐杖。厨房离他的卧室很远。

&ldo;没有拐杖，你怎么走过来的？&rdo;我忍不住好奇。

&ldo;我跳过来的，&rdo;他说，&ldo;不过，当着你的面我就不好意思跳了。&rdo;

我拿来拐杖交给他，然后双手抱胸，恭维：&ldo;你平衡能力挺强的，真的。&rdo;

&ldo;我每天都练瑜伽。&rdo;

见他空空的裤管，没来由的，心悄悄地抽紧，为他心痛，为他惋惜。

&ldo;是车祸吗？&rdo;我忽然问。

&ldo;很久以前的事。&rdo;他脸上的表情，明显不愿多说。

&ldo;晚安。&rdo;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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