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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第8章

应该是在说胡话。这是阮念初听见厉腾那句话后的第一个念头。

接触数日，能看出他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她不认为，自己的笑容能美到让一座冰山开口赞美。更何况，她好像从没对他笑过吧。

刚才她笑了么？记不清了。

阮念初一边给厉腾擦胳膊，一边认真回忆，她琢磨着问厉腾些什么，但抬眸一看，他已眉头深锁呼吸均匀，睡着了。

她动作下意识地便更加轻柔。

擦完，她又把毛巾重新清洗一遍，拧成半干，小心翼翼敷到他额头上，最后给他盖上被子。刚做完这一切，一阵脚步声便从屋外传来。

阮念初回头，见是阿新婆婆。

婆婆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和一颗白色的胶囊药丸，用高棉语说：&ldo;我记得我屋里还有一些退烧药，找了半天，总算让我找着了。&rdo;边说边递给她，&ldo;快，喂给他吃了吧。&rdo;

阮念初大概猜到她的意思，接过退烧药，用高棉语说了句&ldo;谢谢&rdo;，然后又跟阿新婆婆比划出几个动作，说，&ldo;很晚了。婆婆，您先回去睡觉吧。&rdo;

婆婆有点犹豫，半刻才点头，指指昏睡的厉腾，又指指自己屋子的方向。

阮念初冲她笑了下，&ldo;知道了。有事的话，我会找你帮忙的。&rdo;

阿新婆婆这才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阮念初关上门，拿着退烧药折返回床边，推了推床上的人，低声喊：&ldo;醒醒，醒醒。&rdo;

厉腾此时正陷在半梦半醒之间，头痛欲裂，眉紧拧，好半晌才缓慢睁开眼。一张小巧干净的脸进入视野，皮肤很白，轮廓秀气，眼睛大而乌亮，嘴唇是浅浅的粉色，典型的南方姑娘长相。

他没吭声，只是盯着她，血丝遍布的眸中写满不耐和冷淡。

阮念初道：&ldo;阿新婆婆给你找了退烧药，吃了药再睡。&rdo;

&ldo;……&rdo;厉腾视线下移，扫过她手里的热水杯和药丸，静了静，手往后撑试着坐起来，下颔紧绷。阮念初眼看他腹部的伤口又要开裂，她皱起眉，放下水杯和药扶住他胳膊，用力往上抬。

厉腾拿余光瞥她一眼，&ldo;药给我……&rdo;

阮念初照做。他接过来，把药丸扔嘴里，又从她手里拿过水杯，脖子一仰，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短短几秒，热水杯便已见底。

随后他闭眼躺回床上，水珠顺着喉结流到锁骨。她看见了，拿着毛巾去给他擦。

软软的小手无意扫过滚烫的皮肤，羽毛在撩似的，凉凉的，有点儿痒。厉腾眉心拧得更紧，忍耐半刻，终于不得不再次开口，&ldo;别碰我。&rdo;声音哑得吓人。

&ldo;……&rdo;阮念初一下愣住，手上动作骤停。

他阖着眼沉默了会儿，又道：&ldo;我需要休息。你这样，我睡不着。&rdo;

&ldo;……哦。不好意思。&rdo;她反应几秒，明白了，有些尴尬地把毛巾收回来，干笑了下，自言自语似的嘀咕，&ldo;我第一次照顾人，没什么经验。&rdo;

后面这句话，阮念初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谁知道，还是被厉腾听见了。

他极淡地嗤了声，&ldo;难怪。&rdo;

她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一丝嘲讽的味道，不由憋火，&ldo;怎么，跟以前照顾你的人比，差得很远？&rdo;这人怕是不懂什么叫知恩图报感恩戴德。

厉腾说：&ldo;对。&rdo;

此刻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吃撑了才来照顾他。

阮念初翻白眼，把毛巾重新搭他额头上，纯粹讽回去，&ldo;历任女朋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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