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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斯大林指挥众人道：&ldo;我们不需要赶路。我们都累了，为什么还要赶着去参军呢？&rdo;一位同行的流放者记录下了他的话。&ldo;德国人有大把时间可以把我们碾成肉饼。&rdo;他说。

在旅途中，流放者们&ldo;每隔两三个晚上就会欢聚一次&rdo;。斯大林总是领着大家唱歌。警察们纷纷抱怨，向季比洛夫发电报告状，季比洛夫恐吓流放者们说会派哥萨克骑兵来。&ldo;而我们则回了他一个电报‐‐&lso;尽管让他们来吧，我们已经做好准备。&rso;斯大林起草了电报。&rdo;斯大林把为期两个月左右的旅程变成了一场派对。这帮狂欢的流放犯们在旅途中庆祝了新年的到来：1917年终于来临了。

最终，2月9日左右，雪橇队伍抵达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警察承诺先让他们休息几天，然后再让他们向总部报道。斯大林搬进了布尔什维克党人伊万&iddot;萨莫伊洛夫的家，把维拉&iddot;施韦策从阿钦斯克叫了过来。后者告诉他，斯潘达良去世了。

斯大林向军医报到，军医发现他手臂有残疾，&ldo;不适合参军&rdo;。对这位自视为政治家和军人的未来最高元首而言，这无疑是令他感到难堪的事实。&ldo;二战&rdo;之后，安娜&iddot;阿利卢耶娃曾在回忆录中披露他&ldo;不适宜参军&rdo;，斯大林因此从来没有原谅过她。

2月16日，他向叶尼塞斯克总督申请，说想在阿钦斯克‐‐&ldo;一个大约有6000个居民的大村庄，其中有两个教堂和一排一层楼高的农舍&rdo;‐‐完成他最后4个月的流放。这个村落位于跨西伯利亚铁路的西边，维拉&iddot;施韦策和加米涅夫就住在那里。

2月21日，斯大林搬进了维拉&iddot;施韦策位于阿钦斯克的公寓‐‐也就在这个时候，在千里之外的帝国西部，亚历山德拉皇后正在失去她对彼得格勒的控制。23日，斯大林搬进了阿钦斯克的一个农舍，而与此同时，彼得格勒爆发了动乱。&ldo;他什么东西都没带，&rdo;女房东的女儿回忆道，&ldo;就穿着一件黑大衣，戴着一顶灰色的羊皮帽，吃完中饭就会出门，直到深夜才回来。&rdo;不过，一个&ldo;丰满的、长着鹰钩鼻、穿着黄色夹克的女人&rdo;经常来看望他，&ldo;他们一直待在一起，他会亲自送她出门。&rdo;这个女人正是维拉&iddot;施韦策。在那10天里，两人几乎形影不离，&ldo;她和他住在了一起&rdo;。回忆录暗示两人同居了，但两人是否超出室友关系却无从得知‐‐虽然我们知道施韦策总是会以亲吻的方式迎接他：&ldo;科巴呀！科巴呀！&rdo;

2月26日，星期天，在彼得格勒发生的冲突中，哥萨克骑兵杀了50人。血腥屠杀引起了民众的激愤，士兵们开始背叛沙皇。第二天，民众冲进兵工厂，夺走了15万支枪，烧毁了警局总部，并打死了好几个警察。其中有一个警察被人从四楼的窗户扔了下来，坠地之后又被人用棍子和枪柄殴打，直至变成一团血浆。

此时的阿钦斯克却一片祥和。加米涅夫和他的妻子奥尔加‐‐托洛茨基的妹妹‐‐举办了一个沙龙。&ldo;我到晚上就会去加米涅夫家。&rdo;阿纳托利&iddot;拜卡洛夫‐‐这位流放者是个金矿主的儿子‐‐说，&ldo;朱加什维利‐‐我们叫他&lso;奥斯普&rso;‐‐也经常造访。&rdo;&ldo;口才出众、善于言辞的&rdo;加米涅夫的光芒完全盖过了&ldo;沉闷而寡言的斯大林。他缺乏个人魅力，也不会说俏皮话&rdo;。当他真的开口说些什么时，&ldo;加米涅夫自信地，甚至轻蔑地反驳他&rdo;。于是，&ldo;无话可说而又闷闷不乐的&rdo;斯大林只好抽起了烟斗，可&ldo;难闻的烟味让加米涅夫漂亮却又情绪多变的妻子不高兴了&rdo;，她&ldo;咳嗽着请求斯大林不要再抽了。但他根本不理会她&rdo;。

沙皇失去了对彼得格勒的控制。3月1日，新上任的总理格奥尔基&iddot;李沃夫在陶里达宫成立了临时政府。与此同时，工兵苏维埃也在陶里达宫内成立了军事委员会，主席为孟什维克党人卡尔洛&iddot;奇赫伊泽。两个机构联合起来取代了沙皇政权。被孤立的沙皇收到消息想要赶回彼得格勒，可为时已晚。他所乘坐的皇家火车在普斯科夫停靠，他失去了将领们的支持。

3月2日，尼古拉二世宣布&ldo;他相信他生来不幸，也为俄国带来了不幸&rdo;。他签署了退位声明，却没有把皇位传给得血友病的儿子阿列克谢，而是传给了自己的弟弟米哈伊尔&iddot;亚历山德罗维奇大公。后者成为了米哈伊尔二世。但这个政权已名存实亡。

新上任的司法部长亚历山大&iddot;克伦斯基发电报到阿钦斯克，命令释放被流放的杜马党代表：&ldo;人民夺取了政权。犯人被释放了，大臣被逮捕了，皇后被我们的民众看押着。&rdo;当天晚上，阿钦斯克当地人了解到革命终于到来了‐‐&ldo;但每个人都只是窃窃私语&rdo;。

&ldo;我们收到电报的那一天刚好是集市日，我觉得前往集市的当地农民有权知道这个消息……于是我跑过去告诉他们……再也没有沙皇了。&rdo;斯大林的同屋、布尔什维克党图书馆员亚历山德拉&iddot;波梅兰采娃说，&ldo;在途中，我遇到了斯大林同志，他好奇地看着兴奋无比的我。&rdo;

&ldo;你跑去哪里呢？&rdo;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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