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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尸骨未寒 四（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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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女脚踩着弗雷德里克，伏着身子低下头盯着弗雷德里克，她的身体像是被烧红的木炭，根本看不出她的表情，但从她的动和剧烈抖动的火焰看得出来她对弗雷德里克的那股恨意。

火焰并没有伤害到弗雷德里克，很奇怪，明明燃烧的脚掌就踩在老法师的胸口，可他的衣服没有丝毫要被点燃的意思，似乎那火焰并没有温度一般，可林清忆和洛水心分明能感觉得到哪扑面而来的热浪一波高过一波。

是弗雷德里克有什么特殊能力？

老法师先是震惊的看着这个燃烧的火女，随后竟然呵呵的笑出声来：“我记得你，你是维洛尼亚的仆从，你也恨我是吧，的确，是我杀了维洛尼亚，但你为什么不杀我？你想怎么样？”

火女又一次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她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见到了自己的仇人，十分愤怒，可却又不伤害弗雷德里克，让人觉得特别奇怪。她朝弗雷德里克的脖子掐去，动却又在半空中停下，好像是想要杀了老法师，却又因为什么有所顾忌。

嗡嗡……嗡嗡……

这时候，有微微的嗡嗡声从通道深处传上来，火女扭头朝通道深处看去，不情愿的发出“啊……啊……”的声音，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跟谁应声，然后她收回了踩在老法师身上的腿，不情愿的拖着身体朝着深处的黑暗走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弗雷德里克，那眼神包含愤怒，又似乎带着不屑的嘲讽，有股说不清楚的味道。

火女渐渐离开几人的视线，她身上的火焰也渐渐熄灭，紧接着周围又一次陷入了纯粹的黑暗之中。

“上面那些尸体！”洛水心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瘫软的靠在墙上：“那些下来的人全都死了？全被那个怪物杀掉了？是她干的吧。”

弗雷德里克咳嗽两声，摸黑从地上爬起身，他没受到什么伤，只是被撞了一下：“她不是怪物，她叫玛丽，以前是维洛尼亚的女仆，负责照顾维洛尼亚的生活起居。”

林清忆问：“她很特殊吗？”

“特殊？”弗雷德里克干笑了两声：“当然特殊，天主教小圣女，你说她够不够特殊？如果不是因为和维洛尼亚生在同一个时代，她极有可能成为一位女教皇，很可惜……不过她应该很荣幸吧，能在人间服饰一位天使，这绝对是所有信徒难以企及的荣耀。”

“天使？圣女？”洛水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圣女为什么会变成怪物藏在地下？”

“你们真不知道？”弗雷德里克靠坐在地上，他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被维洛尼亚派来找旗帜，会是知情者，看来你们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啊。”

林清忆见老法师似乎有提及往事的意思，立刻应声：“请问老先生，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知道的不多。”

“嗯……也是，要真把那些年发生过的事情都叙述一遍，恐怕你们也要变成像我这么老了。”弗雷德里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都是些陈年旧账……现在想想，也不知道究竟谁对谁错，你们知道上帝么，你们相信上帝么？”

天使都搞出来了，怎么能叫人不信？

“信。”

“我们信。”

弗雷德里克说：“我也信，但我不信仰他，他是仁慈的，但同时也是不负责任的，他派自己麾下的一位天使下界帮助我们平息战乱，却不曾想，人类不需要奇迹，他们只需要盲目的信仰而已，你们知道，所谓新教和天主教之间的矛盾吧，天使降临在天主教，绝对是矛盾恶化的致命一击！这对新教的信仰是巨大的打击，所以从那以后两方就成了死敌，不死不休的死敌。我们之所以密谋杀掉天使，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另外就是，她确实犯下了大错，她因为手下人的话而开始四处放走俘虏，导致帝国在谈判时失去了筹码，那些被她放回去的士兵没有回家安居而是拿起武器回头攻击我们……天使并不是完美的，他们也会犯错。”

“天使也会犯错？”林清忆跟着念道。

“是的，天使也会犯错，在他们的眼中，人类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你会觉得棕熊和山林熊是两个物种吗？我们在他们的眼中就是这么回事，所以他们以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人类仁慈，却没有从人类本身出发。”弗雷德里克说到这里冷哼一声：“你们知道邓肯那个老酒鬼吧，他就是当年十二位下位天使之一！”

“什么？他是天使？！”洛水心惊呼出声：“那个蓬头垢面脏兮兮的酒鬼老头是天使？！”

弗雷德里克说：“他以前并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的他同样英俊，他是出于内疚，才自甘堕落成这个模样的，不过窝并不同情他，维洛尼亚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他对维洛尼亚说应该宣扬和平用仁慈制止战争，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原来，邓肯是一位天使，怪不得他总是那么神秘。

林清忆倒吸一口气：“邓肯先生就是当年十二位天使中幸存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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