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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老师……啊，对了，我有一些不错的多凯酒（tokaji）。您要带一些回去吗？&rdo;

&ldo;怎么，你又开起酒店来了？&rdo;

&ldo;您爱说笑。是朋友送的。我知道您喜欢。&rdo;

&ldo;可是我不喜欢带着酒瓶到处走动。&rdo;从地上拾起乐谱放进外套口袋，我把丝帽往头上一戴。

&ldo;老师，您今天这一身可真正式。准备去哪儿吗？&rdo;

&ldo;参加海顿的追悼会。&rdo;

&ldo;约瑟夫&iddot;海顿吗？他过世了呀？&rdo;

&ldo;上个月底。你不知道吗？&rdo;

&ldo;拿破仑的军队已经把维也纳团团围住，这种消息进不来。&rdo;

我背对老板往外走，到了门口，用下巴指指门口的木制琴盒。问道：&ldo;这个低音大提琴盒是要卖的吗？&rdo;

&ldo;嗯。您知道。我也兼做乐器买卖。&rdo;

&ldo;被那女孩一捶，可撞出裂痕来了哟。&rdo;

走出店外，发现乌云密布下，马路一片昏暗。

正要迈步。看见刚才那个体形宽硕的女孩站在一旁。

看见我走过来，她立定不动，似乎在等我走到适当的距离。既然无法假装没看到，我只好信步往她的方向走去，不料她突然乖巧的弯身向我赔礼。

&ldo;刚才非常抱歉，让您无端受到波及。&rdo;

&ldo;你总是这么鲁莽吗？小心找不到婆家哟。&rdo;

她顶多十七、八岁，身材不算高，但不知怎么的，就是让人觉得高大。我正想着的时候，她伸出大手，一把抓住我的袖口，说：&ldo;可是，是崔克先生错在先，竟然把我父亲的曲子，用莫扎特的名义出版。&rdo;

&ldo;莫扎特地下有知，大概也会很生气吧。再会小姐。&rdo;

&ldo;等一等。您别瞧不起人，这就是我说的那个谱。&rdo;说着，女孩拿出一份只有两页的小品，是一首小摇篮曲，分成三段，行板，f大调。

&ldo;小宝贝快点儿睡，小鸟儿都已归巢，花园里和牧场上，蜜蜂也不再吵闹……这歌词是谁做的？&rdo;

&ldo;歌塔。佛烈德&iddot;威汉&iddot;歌塔。&rdo;

&ldo;挺可爱的曲子。行医济世的业余作曲家能写出这种曲子，实在不错。&rdo;

&ldo;可是挂上莫扎特的名字，却会损及他的盛名？&rdo;

&ldo;我不是在说作品的价值。就算是经世之作。如果不是自己写的却挂上自己的名字。总是对一个作曲家的伤害。而且这个曲子有些地方很奇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莫扎特的作品。&rdo;

我取出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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