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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只是说这一段话，娘亲就喘得厉害，山杏只有在心里一声叹息。

&ldo;娘，你别担心钱，哥哥今天能领回工钱的，明天我和哥哥去集上，有病哪能不吃药呢，我再在后园里摘些菜下来，明天拿到集上去卖，总能换得几文钱的。&rdo;

山杏虽然知道娘亲现在已经药石无用了，但人最后的一口气，就全在希望上，她希望她买回了药，娘亲吃了药，就会以为自己还能好，就能多活上些日子，就能有些盼头，有娘亲，这才算是完整的家，如果娘亲走了，她不知道，她和一个九岁的哥哥，还能不能撑起这个家。

&ldo;是娘拖累了你们兄妹俩了，如果娘这身体好好的，哪用得着你们兄妹两个操劳，你们还这么小，就跟着娘吃了这么多的苦，都是那该死的大夫人，她怎么就下得去狠手呢，这么小的孩子，碍着她什么了？&rdo;

当山杏垫着布巾，拖着药碗进来，娘亲一边喝药，一边恨恨地道。

&ldo;谁家的大夫人呀，有人要害我们吗？&rdo;

山杏隐约听出了些意思，可又不能直接问，只好装出小孩子的好奇来，她总觉得娘亲的做派，不像是普通的乡下妇人。

&ldo;小孩子，别打听这些个，唉，也怪娘亲无用，家里本来穷困，又没正正经经的嫁个人家，可不就苦了孩子嘛。&rdo;

娘亲放下了喝光的药碗，把闺女搂进了怀里。

&ldo;多亏我闺女是个懂事的，这么小一点儿就知道帮娘亲干活了，等娘亲好了，一定不让我闺女再吃苦了。&rdo;

山杏却只能在心里期盼着，盼望娘亲能再多活些日子，不至于这么早就把这一双儿女扔下了。

&ldo;娘，你是不是又累了，那你再歇一会儿，等你歇好了，咱们正好就可以吃中午饭了。&rdo;

山杏把娘亲放在枕头上躺好，让她稍微侧着身子，怕她平躺着喘不上气来，

&ldo;娘，我去菜地里看看，中午热粥的时候，我再加把菜进去，肯定香得很。&rdo;

端着药碗，山杏轻轻地带上了屋门，贴在门上，半晌，听到床上传过来缓慢均匀的呼吸声，山杏才朝厨房走去，把药碗刷了，才去了后园子，后园子的菜势长得倒还好，绿油油的，一丛一丛的，都很是挺拔有生气。

瞅了一圈，山杏摘了一把生菜进来，就这个吧，下到粥里，慡滑好嚼，省得娘亲不好消化，听说得了肌无力的病人，浑身的肌肉都会萎缩，包括内脏，也就是说，胃里的消化功能也会下降。

山杏就尽量把粥煮得烂烂的，如果往粥里下些菜，也是要炖得快化了才行，这样多少能让娘亲吸收一些，别都浪费了，这时候的娘亲，是最需要营养了。

&ldo;山杏，山杏。&rdo;

前院传来的声音，让山杏急忙从后园子里跑出来，

&ldo;嘘，哥哥，你小声着点儿，娘刚刚才睡着。&rdo;

山杏冲着哥哥竖起食指堵住住嘴唇，让他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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