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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第2页）

说到这里，窦太后突然开始咳嗽，随着胸腔震动，身体剧烈颤抖。

陈娇想要搀扶，险些被一同带倒。

刘彻扶住窦太后的肩，后者饮下递到唇边的温水，压下喉间痒意，断断续续道：&ldo;阿彻，记住，为君者不能心软，哪怕是对血亲。&rdo;

&ldo;遵大母教诲!&rdo;

窦太后躺回榻上，似再也无法支撑，疲惫地合上双眼，呼吸渐渐平缓，进而变得微弱。

刘嫖接到消息，匆匆进到宫内，见到殿内情形，泪水浸湿双眼。顾不得仪态，近乎是扑到窦太后榻前，握住她的手，颤抖着声音道：&ldo;阿母，阿母!&rdo;

在刘嫖的呼唤声中，窦太后最后一次睁开双眼，手突然前伸，口中喃喃念着：&ldo;阿启，阿武……&rdo;

数声之后，气息变得愈发微弱，苍老的手无力垂下。

吕后时代进入汉宫，历经三朝，在波云诡谲中屹立不倒的窦太后，终阖眸长逝。

&ldo;大母!&rdo;

颤抖着手试过窦太后鼻息，陈娇再控制不住情绪，俯在榻上痛哭失声，嗓音沙哑，近乎哭到昏厥。刘嫖强忍住悲意，想要抱住女儿，刘彻却先她一步将陈娇揽入怀中。

&ldo;陛下，当命人收敛太皇太后遗体，传郡国讣闻。&rdo;王太后压下喜意，脸上带泪，假做悲怆。出口的话貌似合乎规矩，却隐隐指向陈娇，&ldo;我观皇后过于悲伤，为身体着想，无妨留在椒房殿静养，宫内事可由旁人代劳。&rdo;

&ldo;王娡!&rdo;馆陶怒气盈胸，因为愤怒，指向王太后的手指都在发抖。

刘彻转头看向王太后，目光冰冷，冷到让王太后下意识后退，准备好的话一句都没能出口。

&ldo;母后，关乎太皇太后大丧，朝中自有规矩。凡宫内诸事，理当由皇后决断。&rdo;

&ldo;天子……&rdo;

&ldo;自入冬以来，母后时常抱恙，一直未能大好，比皇后更需静养。&rdo;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彻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根本不打算给王太后留半点插手宫权的余地。

&ldo;来人，送太后回宫!&rdo;

实事求是的讲，王太后固然有私心，终归是刘彻生母，如非她心急想要掌控宫权，刘彻不会如此恼怒。甚者，他开始怀疑，王太后如此急不可待，是要移走窦太后的遗体，尽快搬进长乐宫。

这样的认识让他愤怒，也让他心凉。

窦太后临终仍惦念于他，事事为他着想，未曾给窦、陈两家说半句好话，甚至叮嘱他，事有不对绝不能心慈手软。反观王太后，窦太后尸骨未寒，她已经忙着要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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