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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第2页）

&ldo;不如将他送走。&rdo;卫长子继续劝道，&ldo;送去其父家中，到底是亲生骨血，还能弃子不成?&rdo;

卫少儿仍是摇头。

&ldo;我养。&rdo;

&ldo;少儿!&rdo;卫媪听了半晌，出声道，&ldo;留下他，你可知要过什么日子?&rdo;

&ldo;我知道。&rdo;卫少儿抱紧婴儿，轻轻晃动两下，语气愈发坚定，&ldo;我生的，我自会养大。他父总归有些良心，许我子有姓。看在这份上，既不愿养，我就一字不提!&rdo;

卫少儿说着，亲了一下婴儿的小脸。

心知劝说无望，卫长子留下半罐米浆，转身离开室内。

卫媪看着女儿，想起被送到郑家的次子，到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摇头叹息一声，将陶罐带去灶下，米浆温热之后，倒进碗里，递到女儿面前。

两个幼子凑过来，被卫媪拦住。

&ldo;这是你姊的。&rdo;

卫少儿接过碗，饮下两口，单臂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空出来，将还有大半的米浆递给两个弟弟。

&ldo;阿步，阿广，来。&rdo;

两个孩童先是抬头看向卫媪，见后者没有阻拦，才捧起碗，你一口我一口将米浆饮完。

卫媪收起碗，身形似乎伛偻许多。

卫少儿靠在榻上，正要开口说话，屋门再次开启，卫孺和卫子夫先后走进来。卫孺提着一只藤篮，掀开盖布，里面是从宴上撤下的蒸饼和糖饼。

卫子夫捧着一只陶豆，里面满盛着肉酱。

&ldo;如何得来?&rdo;卫媪接过藤篮和陶豆，看向两个女儿。

&ldo;今日府内设宴，我为讴者，因唱得好，得了赏赐。&rdo;卫子夫声音轻柔，略微带着沙哑，大致是用多嗓子，有些伤到。

&ldo;赏赐?&rdo;

&ldo;本是布和一枚钗，我寻上王媪，请她帮忙说话，将布换成蒸饼和酱。&rdo;卫子夫一边说，一边取出仔细包裹的银钗，递到卫媪面前，&ldo;阿母让阿兄换粟和盐吧。&rdo;

听到女儿解释，卫媪松了口气。

她担心三女走上自己和二女的老路，心中时常惴惴。然而，以奴婢之身，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出路?

等卫媪接过银钗，卫子夫走到榻边，靠着卫少儿坐下，道：&ldo;阿姊今日还好?甥也好?&rdo;

&ldo;好。&rdo;卫少儿点头，看向卫子夫，眼神颇为复杂，许久才低声道，&ldo;阿妹，我知你聪慧，也知你的心气，但你我终究为家僮，这是命，不是说改就能改的。&rdo;

&ldo;我知。&rdo;卫子夫颔首，长睫低垂，&ldo;阿姊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给阿母招祸的。&rdo;

卫少儿本想再说，卫孺却在这时走过来，放下装着蒸饼的木盘，俯身接过她怀里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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