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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3页）

脉象奇特，全然是将死之象。上个月请脉时还好端端的，近一月之隔却……顾太医在宫中多年，也算是看著皇帝长大的，至此心中除了不解也多有痛惜。

这位皇帝冲龄践祚，从小到大为了天下苍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如今江山甫定，他却……

&ldo;訾儿，别胡闹，太医……&rdo;皇甫翰的声音哽了哽，但最终还是持著架子往下说，平静如初，仿佛不是在谈论他自己的生死：&ldo;太医不会乱说。&rdo;

&ldo;皇兄！&rdo;刚学完剑兴冲冲地想来和皇兄谈谈公输月创的新招，竟闻得这样惊天的噩耗。怪病什麽的……他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听到这消息，立马面无人色地冲进门来，也顾不得礼节，呵斥了太医，随後就快步走到仍然镇定的皇帝面前道：&ldo;他……他明摆著是在胡说！皇兄身体一向好……怎麽就，怎麽就……&rdo;

说到後来，竟忍不住哽咽。

皇帝比皇甫訾大不了几岁，但此刻却帝王气度尽显。

帝王之术，讲求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不过是个人生死怎麽能乱了阵脚。

只是……又有谁不怕死？

皇甫翰的面如死灰，只是没有发作罢了。

顾太医看了心头一酸，几乎落下泪来：&ldo;皇上吉人自有天相……或许只是脉象特殊，又或许是最近太疲，血脉不调，臣开个方子调理便是。&rdo;

看那脉象也活不过一年……又有什麽天吉可言？

&ldo;臣……臣这就写方子，立刻让人去抓药……&rdo;

&ldo;你是说，皇兄的病有治！&rdo;和亲王爷闻言，立刻转过脸来，梨花带雨，满脸期待地看他。

顾太医不忍摇头，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和亲王爷稍微安心，但仍是止不住抽泣。

一直沈默的皇帝伸手替皇甫訾揩了揩泪，柔著嗓音说：&ldo;你没听太医说麽？只是脉象奇怪，瞧你的样子，像是天塌下来了，大哭大闹成什麽体统？笨蛋。&rdo;

皇兄有多久没有这样软声细语地对他讲话？近几个月皇兄对他发火的次数，他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也不管有外人在场。皇甫訾任性地埋著头不愿从&ldo;难得温柔&rdo;的皇甫翰怀里出来。

&ldo;訾儿……&rdo;皇甫翰无奈地喊了一句。对这个任性的弟弟他一向束手无策。此刻皇甫訾正是动情，也不好把他推开，只能随他。

&ldo;皇兄，国事重要但你也不能往死里折腾自己啊！什麽有身体重要？别说你是九五之尊，就是山野匹夫也知道，要养生！&rdo;皇甫訾的声音从皇甫翰的怀里传出来，闷闷的。

皇甫翰知道他一激动，说话便开始没轻重，使了个眼色让外人皆退下。

原诚得了令，和顾太医一同出门。

心里却还是忐忑。

皇上对那个凌寒似乎有什麽偏见，又似乎和公输月有关。眼下有令要他领凌寒面圣，这本来不是什麽坏事，只是……皇上的表情让人总觉得这事儿有蹊跷。

暖暖……究竟是什麽呢？和皇上又有什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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